老皇帝便向前扑过去,只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
老皇帝的头磕在桌角,脖颈处墨汁般的血喷出。
“护驾!有刺客!”两名内侍迅速拔剑,朝软榻上的女人飞跃过来。
“铿锵!”两声金属相接的声音,两名侍卫从黑暗中及时蹿出来,挡住了那两名武功高强的内侍,四人迅速缠斗起来。
十几招过后,白驹和绝影将那两名内侍斩杀,单膝跪地,朝黑暗中道:“太子殿下,阉党逆贼已除!”
慕容黛嫌弃地推开老皇帝的尸身,扯下脸上的伪装,站起身,朝黑暗中道:“秦安策!我干的不错吧?”
一名肩宽腰窄的黑衣男人从黑暗的帘幕后走出,不顾地上墨汁般的血污,朝晋成帝双膝跪下,磕了个头:“父皇,仙药儿臣带回来了。”
说罢,从袖袋中取出一个木匣子,借着灯火打开盖,从木匣子里取出一颗黑色的丹药。
老皇帝侧着脑袋,眼睛睁大,好像能看见那颗丹药似的。
“父皇,这是回生丹,是丘都国国君所赠。”秦安策缓缓说道,“可惜你看不到了。”
当着众人的面,秦安策将那颗丹药捏成齑粉,接着将粉末向着灯烛火焰挥洒,烛火贪婪地吸食回生丹粉末,无数火星连成一片白亮的火焰,屋里火光骤然明亮起来。
片刻后,火光又暗,就像方才那一瞬的光亮从不曾存在过。
屋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听着像是有许多高手在靠近。
“秦安策,咱们快走吧!”慕容黛很担心那个叫尔顺的高手,若他赶回来,他们全部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秦安策站起身,不顾阻拦从良辰宫的正门出去。
殿门打开,大风穿堂而过,冰冷刺骨。
一个驼背的老太监站在对面屋顶,目眦欲裂看着他:“太子谋反弑君,格杀勿论!”
屋顶积雪“砰砰”掉落。
数十名黑衣内侍手持直刀从屋顶跃下来,震天的厮杀声响起。
***
三个月后。
鹿州永安侯府。
谢知意正在读信。
“祖父说他已平安回到云雾山,还说有什么事再给他写信。”
秦安策让天意骑在他脖子上,在院子里跑了两个来回,感觉手臂有些疼,将天意缓缓放下来。
“怎么,肩膀又疼了?”谢知意接过天意抱在怀中。
“收拾尔顺那家伙费了点力气,太医说我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秦安策往廊下的藤椅上一躺,“后半辈子我要享福。”
“八皇弟的身子恢复得如何?”谢知意问。
三个月前那场大乱,对外只说是阉党之乱,那场大乱后,秦安策离开了上京。
如今的皇帝是当初的八皇子秦安臣,秦安策把皇位让给他了。
“前几日来信说比上个月好些,还说你的疗伤丸有效,再多给他寄一些。”秦安策揉着肩膀道,“可惜弘慈师父不在了,不然丹药吃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