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侯爷盯着她看许久,还是心软了,毕竟十多年的夫妻,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知道错了,就出来吧。不过,”他眼神警告,“若日后再生事端,侯府主母的位置也别坐了。”
钱氏连连叩首,“谢侯爷开恩,妾身一定谨记,绝不再犯。”
待赵侯爷离开,钱氏缓缓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眼中泛着寒光,“春杏,去准备些补品,明日我去看看世子夫人。”
春杏低头应是。
钱氏步履缓缓走出祠堂,望着瑞雪阁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她既然已经出来,就绝对不会让许明霁顺利生下孩子。
钱氏速度很快,第二日果然就带着补品来到瑞雪阁。
赵琰正坐在床榻边给许明霁喂药。
“夫人怎么来了?”赵琰放下药碗,语气听不出喜怒。
钱氏红着眼眶上前,“听说宁宁有喜了,我特地来看看她。”说着她突然跪下,“琰儿,母亲当初给你下毒,实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你能原谅母亲吗?”‘
许明霁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想来赵侯爷定是被她的演技折服才会相信钱氏的鬼话。
“这几个月我吃斋念佛,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即便是为了勉儿,我也不应该疏远你,甚至给你下毒,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你。”钱氏抹着泪那样子任谁看到都会心软。
赵琰神色淡淡,“夫人请起。”
钱氏执意跪着,“如今,宁宁有孕在身,我只盼着你们夫妻二人和睦,我这个做婆母的能够弥补一二。”她看向许明霁,“如今你有孕在身,府中的事只管交给我,你安心养胎就行。”
许明霁微微一笑,起身扶住钱氏,“多谢夫人关心。”
钱氏顺势起身,亲自打开带来的补品,“这是上等的血燕,最是养胎不过。”
赵琰接过,“劳烦您了,我会命人给宁宁炖着喝。”
钱氏笑着道:“应该的。”她看向许明霁平坦的小腹,“几个月了,可有不适?”
许明霁摸着肚子,“前几日才刚诊断出来,没啥不好,就是总犯恶心,吃啥都没什么胃口。”
钱氏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赵琰将补品交给苍木,“拿去给花神医验验。”
许明霁嘲讽道:“我现在才知道,婆母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都可以上台表演了。”
赵琰握住她的手,“只要是钱氏送来的东西,你都别碰。”
“放心,我没那么傻。”许明霁回握住他的手。
钱氏回到菊院又开始操心赵勉的事了。
“春杏,”钱氏从妆奁里拿出一个陈旧药方,“照抄一份,去城南的药铺。”
当年她怀上赵勉全靠这药,这次一定也可以。
春杏捏着药方,犹豫道:“夫人,这药性太烈,会伤了二公子的。”
“闭嘴,”钱氏厉声打断,“你懂什么,我自有分寸。若是让许明霁生下嫡长孙勉儿就再也没机会了。”
夜里,许明茹拿到药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让人备水沐浴。
她对着镜子试衣,最终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衣,并且将那药倒入酒中。
“去请二公子,”她抚了抚鬓角,“就说我有法子对付赵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