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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清算倒计时（第2页）

离开咖啡厅时，晚风掀起她的衣角。

手机弹出陈父发来的消息：“小冰，回家吃饭吧。”

陈冰盯着屏幕，直到“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才回复“好”。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走到家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

推开门，陈父正蹲在茶几旁，面前摊开的是她落在书房的日记本，十二岁那页被翻得平平整整。

“小冰。”陈父抬头，鬓角的白发在暖黄灯光下泛着银，“当年。。。你写的‘妈妈说养女也要当亲闺女疼’，是真的吗？”

陈冰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住。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前世她熬夜替陈雪赶方案时，窗外的风声。

“爸。”她轻声说，“您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陈父的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茶几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里，陈冰看见老头的手在发抖，像极了前世她被押去派出所时，他站在人群外，同样抖得握不住伞。

座机铃声像根细针，扎得陈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颤抖着抓起话筒，陈雪的尖叫裹着电流刺进耳膜："爸！

你赶紧让小冰把证据撤了！

那些假账要是坐实，我在国外都得被引渡！"

陈冰站在玄关，看着父亲的背一点点佝偻下去。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小雪，你。。。你到底有没有把小冰当妹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陈父慢慢放下话筒，转身时眼眶泛红，眼角的皱纹里凝着水光："小冰，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陈冰望着他鬓角的白发，前世在桥洞下冻得意识模糊时，她也曾这样望着天——那时候她还在想，或许父亲会举着伞来寻她，或许母亲会端着热粥来唤她。

"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我只是把你们对我做的，还给你们。"

陈父踉跄着扶住沙发背，茶几上的日记本摊开在十二岁那页，"亲闺女"三个字被他刚才的指腹蹭得发毛。

他突然想起上周收拾书房时，在旧纸箱底摸到的领养文件——当时他鬼使神差地塞回了最深处，像在藏一件见不得光的罪证。

"等我。"他哑着嗓子说完，转身走进书房。

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吱呀声，像极了前世陈冰深夜替陈雪改方案时，这地板发出的同样声响。

陈冰没动。

她听见书房里传来翻找声，接着是纸张摩擦的窸窣。

陈父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本泛黄的文件，封皮上"收养登记证"几个字被磨得发白。

"1998年3月12日。"他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送养人"一栏，"你被送来时发着高烧，孤儿院的老院长说再晚半小时，这小丫头就没了。"

陈冰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她在地下钱庄被人用烟头烫时，陈母哭着说"养女就是养女，哪能和雪雪比"；她跪在医院走廊求陈雪借两万块时，陈雪踩着细高跟绕过她，说"养女也配谈亲情？"

"当年我和你妈说，要把你当亲闺女疼。"陈父的声音哽咽了，"可后来。。。后来雪雪说你抢了她的爱，说你总把好东西藏着。。。我们就信了。"

"所以你们信了她偷钱是我教唆，信了她逃学是我带坏，信了她欠的债该我来背。"陈冰接过收养文件，封皮上还带着陈父掌心的温度，"可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