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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证据在这（第2页）

李总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癫狂："你以为就凭这些能扳倒我？

我在这行做了二十年，关系网——"

"您的关系网，能拦住经侦大队的人吗？"陆沉打断他，掏出手机划开界面，"我刚接到通知，他们十分钟后到。"他指了指窗外，警灯的红光正透过百叶窗缝隙，在李总脸上投下血一样的光斑。

李总踉跄着跌回椅子，后背重重撞在皮质椅背上。

陈冰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被追债人堵在巷子里时，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她的求救电话说"小陈啊，公司现在也困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冰摸出来，是老吴的消息：【日志恢复进度97%，那些被删的项目记录。。。可能比我们想的更精彩。】

她望着李总颤抖的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警笛声渐近，像一把逐渐收紧的锁。

"陈冰。。。"李总突然抬头，眼里泛着哀求的光，"我们毕竟同事一场，你放我。。。"

"同事？"陈冰弯腰收起文件，指甲划过他刚才拍桌的位置，"前世你把我当替罪羊时，可没拿我当同事。"她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墙上"诚信为本"的书法横幅，"现在才想起讲人情，太晚了。"

陆沉合上律师函，冲她点了点头。

警笛声在楼下炸开时，陈冰最后看了眼李总扭曲的脸——和前世她躺在医院走廊，看着陈雪哭着说"姐你安心走吧，我们会给你烧纸"时，这张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杨莉抱着电脑跟上来，经过李总身边时，轻声说了句："赵经理的女儿，上个月拿到了奖学金。"

陈冰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

夜色里，警灯的红光和写字楼的灯火交织成网，照得她眼底发亮——那些被谎言捂住的真相，终于要见光了。

而老吴说的"更精彩"的项目日志。。。

她摸了摸口袋里震动过的手机，唇角勾起冷笑。

该来的，才刚刚开始。

老吴的手指在键盘上最后一次按下回车键，显示器的蓝光在他的镜片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当恢复进度条上的绿色数字跳到100%时，他猛地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发酸的眼眶——这已经是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后的第七个小时，后颈上的膏药早就没了凉意，却比任何咖啡都更提神。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喉结动了动才接起电话：“陈小姐，数据恢复好了。”

陈冰正站在茶水间，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经侦的人押着李总上了警车。

李总的西装外套被扯得皱巴巴的，平时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垂在额前，经过大厅时突然抬头，目光与陈冰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没有躲开，看着他的嘴型无声地开合——说的是“你会后悔的”，和前世他在她被追债人打断腿时说的一模一样。

“陈小姐？”老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您来技术部吧，我把比对结果调给您看。”

陈冰挂断电话，经过前台时，平时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的小周突然站了起来，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陈姐，这是红枣枸杞茶，您……您今天真帅。”她愣了一下，小周的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手指绞着工牌绳说：“上次您帮我修电脑时说‘数据不会骗人’，我一直记着呢。”

技术部的门虚掩着，陈冰推开门就听见硬盘运转的嗡嗡声。

老吴正背对着她操作控制台，投影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其中几行被标成了刺眼的红色：“2021年第三季度项目预算，原报1200万，篡改后1800万，差额600万转至……滨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滨海投资的法人是李总夫人的表弟。”老吴转过身来，眼里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兴奋光芒，食指敲了敲键盘，“更绝的是2022年的智慧城市项目，他把验收阶段的300万维护费拆成了七笔，每笔都挂在不同供应商名下——”投影屏上切换出资金流向图，“最后全进了这个账户。”他点出一个标红的账号，“和您之前给我的陈雪在新加坡的账户，是同一张银行卡。”

陈冰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前世她替陈雪还高利贷时，催债人甩在她脸上的正是这串账号，当时陈雪哭着说“是同学借的，我帮着周转”，她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