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陈母的声音破了音,"那是。。。那是他污蔑!"
"污蔑?"陈冰晃了晃手机,"他现在在纪委做笔录,说钱是您让陈雪转交的,现金装在印着'福满楼'的红塑料袋里——您当年总去那家饭店打包剩菜。"
陈母的膝盖突然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盯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陈雪缩在她怀里笑,陈冰站在边上,手被她虚虚牵着。"小冰。。。"她伸出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炒酱牛肉的碎末,"妈真的是为你好,你妹妹身子弱。。。"
"为我好?"陈冰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单,"那您告诉我,为什么陈雪'死'后第七天,会从泰国给您寄东西?
为什么她的护理记录里,有张2001年的排班表?"她把纸页塞进牛皮纸袋,"明天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陆律师,包括您当年转走我工资卡的流水。"
陈母突然扑过来抓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肤:"你不能这么做!
你妹妹要是被抓回来,她。。。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活不下去?"陈冰甩开她的手,"前世我在桥洞下啃冷馒头时,她在泰国住着别墅;我被追债的打断肋骨时,她在清迈晒日光浴。"她的声音突然放轻,"现在该活不下去的,是你们。"
玄关的挂钟敲响九点,陈冰抓起外套往外走。
身后传来陈母的呜咽,混着冰箱压缩机的嗡鸣。
她走到楼梯口时,手机再次震动——是陆沉的消息:"李秘书松口了,他说当年陈雪根本没死,是陈母买通医院开了假证明,孩子是陈雪和泰国一个商人的。"
深夜十一点,李秘书的办公室顶灯忽明忽暗。
他攥着手机的手在抖,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根细钢丝勒着他的神经:"李助理,您儿子中考报名需要无犯罪记录证明吧?"
"我。。。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得多。"李秘书的喉结滚动,手指捏皱了手边的纸巾,"当年陈母拿了二十万现金,说是给陈雪办'后事'。
后来高主任说看见陈雪在机场,拎着香奈儿的包。"他压低声音,"上个月我去档案室,发现1998年的登记本少了一页,就是陈雪的死亡记录。"
"还有呢?"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李秘书沉默片刻,突然说:"三天前有人往我邮箱发了段视频,是陈雪在曼谷的酒店里数钱。"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本来想当没看见,可您说纪委。。。我儿子还要考重点高中。。。"
"现在把视频转发给我。"陆沉的声音里有了温度,"我会帮您争取从轻处理。"
李秘书挂断电话时,窗外的暴雨正打在玻璃上。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未读的邮件,鼠标悬在"转发"键上,终于重重按下。
与此同时,陈冰的出租屋里,电脑发出"叮"的提示音。
她盯着新邮件里的模糊照片——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站在异国街头,手里端着冰饮,侧头时露出的眉眼,和陈雪高中毕业照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两秒,点开微信对话框:"她不仅活着,还活得不错。"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弹出陆沉的回复:"明天去出入境管理局查陈雪的出境记录,我让助理调了当年的海关数据。"
陈冰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楼下的路灯照在雨幕上,像撒了把碎银。
她摸了摸后颈——前世此时,这里还留着追债人掐的淤青。
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干爽的皮肤,和藏在口袋里的优盘,里面装着足以让陈家崩盘的所有证据。
雨停了。
陈冰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下:"下一步,联系泰国的私家侦探,确认陈雪的具体位置。"笔锋顿了顿,又加了句,"顺便查查那个'林婉'在泰国的账户。"
窗外传来流浪猫的叫声,她合上笔记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谎言都晒在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