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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账本失踪（第3页）

"没？"赵经理扯住他的衣领，刀尖子抵在他发皱的衬衫上，"三年前你女儿住院，是谁塞的红包？

去年你老婆做手术，是谁出的住院费？

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他突然笑了，指腹摩挲着刀刃，"你说陈冰能保你？

她连自己都保不住——"

"她能保我！"王会计突然喊出声，浑浊的眼睛里迸出光来，"她替我女儿垫学费时，没要过借条；我蹲监狱时，她每月送两次饺子；她。。。"他突然剧烈咳嗽，腰弯成虾米，"她比你们这些吸血鬼有人味！"

赵经理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扬起刀，却在半空顿住——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他猛地转头，王会计趁机从裤兜摸出个东西，"啪"地拍在桌上。

是个银色的U盘。

"给你！"王会计喘着粗气，"求你别。。。别伤害陈小姐。。。"

赵经理盯着U盘，突然笑出了声。

他捏起U盘，在王会计眼前晃了晃："老东西，你当我是傻子？

陈冰那丫头能让你留备份？"他猛地把U盘砸向墙面，塑料壳裂开的瞬间，里面露出一截断成两截的芯片，"早让人拆过了吧？"

王会计的脸"刷"地白了。

赵经理的刀尖划过他的耳垂，血珠顺着皱纹往下淌："说，真备份在哪？"

"在。。。在。。。"王会计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在。。。在我闺女学校的储物柜，钥匙在。。。"

"砰——"

窗外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赵经理惊得后退半步，正撞翻身后的椅子。

他转身要跑，却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驾驶座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还拎着台笔记本电脑——是陆沉。

"赵经理。"陆沉的声音像块冰，"机场的海关说您的护照有问题，航班取消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电脑，"另外，您刚才的话，陈小姐录得很清楚。"

赵经理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王会计，这才发现老会计的衣领里藏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微型录音器。"陈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倚着门框，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实时录音的界面，"赵经理，您刚才承认伪造账目、威胁证人，还有。。。教唆我顶债的话，够判几年了？"

赵经理的膝盖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会计颤抖着摸出纸巾擦血，抬头时却见陈冰冲他眨了眨眼——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

老会计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赵经理，您猜陈小姐为什么让我装害怕？"他指了指窗外，陆沉已经打开电脑，"因为真备份。。。在云端。"

陈冰没再看地上的烂泥。

她低头翻看着录音文件，指甲在"伪造签名""洗钱""顶债"几个关键词上一一划过。

前世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夜晚突然涌上来：她跪在医院走廊，求护士再通融半小时；她蹲在法院台阶上，看陈家的车呼啸而过；她在ICU外，听医生说"再交不上钱就拔管"。

现在这些声音都成了碎片，被这段录音碾得粉碎。

"陆律师。"她把手机递给陆沉，"麻烦把这段录音和账本备份一起送到经侦大队，顺便。。。帮我预约个时间，我想当面问问陈母，养女的命，是不是真的比三千万便宜。"

陆沉接过手机时，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他垂眸看她眼底跳动的光，突然想起今早她发的朋友圈——照片里的账本边角，恰好是赵经理的签名。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她要的是把这摊烂事晒在太阳底下，让所有推她进深渊的人，都尝尝被炙烤的滋味。

陈冰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打开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二个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