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陈冰的声音比他更响。
她摸出手机,按下播放键——王主编处理过的录音里,清晰传出赵经理的声音:"汇瑞士账户没问题吧?"
赵经理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的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滴进衬衫领口,把藏青色西装洇出深色的痕。
陈冰看着他,突然想起前世他开除自己时,也是这样汗津津的,却还装模作样地说"小陈,我这是为你好"。
"散会?"陈冰扯了扯嘴角,"张总监,我建议现在就联系法务部。
毕竟。。。。。。"她扫向赵经理颤抖的手,"有些人,可能急着销毁证据呢。"
赵经理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里燃着淬毒的火,盯着陈冰的眼神像要把人撕碎。
陈冰迎上那目光,前世被陈母按在地上撕传票的痛突然涌上来——但这一次,她没躲。
"陈冰。。。。。。"赵经理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会后悔的。"
陈冰没接话。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公文包,红色封皮的账本从包里滑出一角,在阳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把赵经理扭曲的脸割裂成碎片。
张总监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他看了眼屏幕,抬头时眼里有光:"医院来消息,小唐说的那笔'慰问费',已经原路退回了。"
陈冰笑了。
她摸出包里的录音笔,按下停止键——里面存着刚才赵经理那句"你会后悔的"。
这声音,足够让陆沉团队把"威胁证人"的罪名,也钉进他的案卷里。
会议室的门被风撞开,雨丝卷着银杏叶飘进来。
陈冰踩着满地狼藉往外走,听见赵经理在身后摔东西的声响。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前世他们用"血缘"当刀捅她,今生她就用法律当锤子,把这些贪婪的、伪善的、吸血的,全砸进深渊里。
而明天,当《某公司高管涉嫌利益输送,内部员工实名举报》的头条见报时,他们会知道,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赵经理的吼声撞在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震得墙角绿萝的叶片簌簌发抖。
他西装前襟的领带结早被扯散,像条濒死的蛇耷拉在锁骨间,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栽赃"二字一跳一跳:"陈冰!
你上个月报销被卡就记仇,现在联合审计部搞我!"他踉跄着扑向陈冰的方向,却被冲上来拉架的老员工老李截住胳膊——老李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肱二头肌,疼得他倒抽冷气。
"赵经理。"张总监的声音像块压在沸水上的石板。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封皮是某银行的海外账户查询函,"我们今早刚收到瑞士分行的回函。"他翻开内页,纸张摩擦声在混乱中格外清晰,"近三年,你通过空壳公司转入该账户的资金,共计七百二十万。"
赵经理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盯着那串数字,喉结动了动,突然扑向张总监的文件:"这是伪造的!
你们。。。。。。"话没说完,后腰被小唐举着的录音笔戳了一下——小唐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工牌绳还挂在手腕上晃**:"赵经理,刚才你说'汇瑞士账户没问题吧'的录音,我也存了。"
会议室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赵经理的手悬在半空,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摔椅子时蹭的木屑。
他猛地转头看向后排——那里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对着他举着摄像机,镜头红灯在他脸上投下刺目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