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把U盘插进电脑时,屏幕上只跳出一行红字:"文件已清空"。
"不可能!"她的指尖在键盘上乱敲,"我明明设了密码。。。"
"您设的是雪雪的生日。"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陈冰倚着门框,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尾泛红,"顺便提醒您,我还把U盘里的内容同步到了王主编的邮箱。
他说明天的头版标题是《被隐瞒的收养协议:一场持续二十年的身份骗局》。"
陈母的膝盖撞在桌角,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望着陈冰身后的夜色,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养女,不知何时已把他们的把柄全攥进了手心。
手机在这时震动。
陈冰扫了眼来电显示,朝陈母露出个清浅的笑:"张总监的电话。
他说。。。董事会有新动向。"
她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奏。
身后传来陈雪的哭嚎和陈母摔东西的声响,混着夜风灌进电梯间——这一次,轮到他们品尝被命运掐住咽喉的滋味了。
张总监的电话是在电梯降到三楼时打来的。
陈冰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对方压抑的兴奋:"陈小姐,董事会凌晨四点紧急投票了。"金属电梯内壁映出她微挑的眉尾,"结果?"
"专项调查组。"张总监的声音里带着纸张翻动的脆响,"针对赵经理案的高层腐败问题,您提供的财务流水和聊天记录成了导火索。"他顿了顿,"他们问我下一步怎么做,我替您应了面谈——现在在您公寓楼下,方便吗?"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陈冰望着玻璃门外站得笔挺的男人,藏青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连领带夹都精准卡在第三颗纽扣位置。
她扯了扯睡裙袖口,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那是前世在医院守夜时,护工阿姨送的"平安绳",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请进。"她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张总监怀里的牛皮纸袋,封条上"陈雪私人账户流水"的字样被折了半角。
张总监把文件摊在茶几上时,指节压得泛白:"董事会要的是体面收场,但您提供的证据链太扎实——陈太太挪用慈善基金给陈雪买珠宝,陈父用公司股份抵赌债,这些都够他们喝一壶。"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陈冰的指尖划过文件边缘的订书钉,前世陈雪婚礼上,她捧着伪造的"侄子病危通知书"跪在酒店走廊的画面突然闪回。
那时陈雪穿着高定婚纱从她身边走过,香水味甜得发腻,现在想来,和文件里"慈善基金支出"备注的"高级香薰",用的竟是同一款。
"撕干净。"她抬眼时眼底淬了冰,"他们用'亲情'当遮羞布二十年,我要让所有人看清,那底下是烂到骨头里的贪婪。"
张总监的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太多受害者哭哭啼啼要赔偿,可眼前这个女人,连眼尾发红都像在计算下一刀该捅多深。
他合上文件袋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我下午去法院递材料,需要您配合做笔录。"
"好。"陈冰应得干脆,转身去厨房倒茶。
玻璃壶里的水刚烧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倒影——前世此刻她正蹲在派出所录"自愿背债"的口供,警察的钢笔在"无异议"栏敲得咚咚响,而陈雪在门外嗑瓜子,指甲盖涂着和陈太太一样的酒红色。
玄关的门铃突然炸响。
陈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张总监已经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后颈纹着条褪色的青龙,右手插在口袋里。
他扫了眼张总监的西装,又歪头看向陈冰:"陈小姐?"
"谁?"张总监挡在前面,语气里带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