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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医疗骗局（第3页）

“赵总监。”第三排举着摄像机的男记者突然站起来，“有网友上传了陈默2019年的原始骨髓穿刺报告，显示他患的是再生障碍性贫血，而非白血病。请问贵司如何解释‘进口特效药’的三百万支出？”

赵姐的睫毛剧烈颤动两下，口红在嘴角晕开细痕：“这……这可能是患者家属自行修改的伪造文件。我司已联系法务部……”

“不需要联系了。”直播画面突然被切分成画中画，穿白大褂的男人举着工作证闯进镜头，“我是XX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血液科主任周明，经比对，陈默的原始病历骑缝章与我院2019年同期章印完全一致。所谓‘进口特效药’，其实是每盒三百二的普通抗生素——这不是医疗事故，是系统性欺诈。”

发布会现场炸开锅。

赵姐的手死死抠住发言台边缘，指节泛出青白，刚才还端着的优雅姿态碎成渣：“这是诽谤！我们有……”

“有什么？”周明的声音穿透直播杂音，“有陈雪女士给李宏医生的五万转账记录？还是有贵集团财务报表里‘医疗捐赠’项下的两百万私人账户流水？”

陈冰的手机在震动中滑下窗台，她弯腰捡起时，屏幕里赵姐已经被助理架着往后台走，高跟鞋跟断在地毯上，像根扎进肉里的刺。

她摸出包里的薄荷糖含进嘴里，凉意在舌尖炸开——前世此刻，她正蹲在陈雪美容院门口，求妹妹把小默的病历还给她。

现在，她看着热搜榜“陈家医疗诈骗”以每秒十万的热度飙升，突然笑出了声。

楼下传来踹门声。

陈冰的笑瞬间收住。

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见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领头的黄哥叼着烟，指节敲得门框咚咚响：“陈冰，开门！你偷我们老板东西，赶紧交出来！”

她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客厅——笔记本电脑早被她锁进小区快递柜，U盘藏在楼下奶茶店的小熊储钱罐里，就连茶几上摊开的“证据资料”，都是用废纸打印的陈默幼儿园画的歪扭太阳。

摄像头红灯在门顶一闪一闪，她摸出手机按下110，声音稳得像精密仪器：“喂，110吗？我是XX小区302住户，有三人非法闯入……”

“踹！”黄哥的声音带着戾气。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锁芯咔嗒断裂的瞬间，陈冰已经退到窗边。

三个男人冲进来，为首的一脚踹翻茶几，废纸飞得到处都是。

黄哥揪起她衣领，烟蒂在她锁骨处烫出红点：“电脑呢？资料呢？”

“在警察手里。”陈冰盯着他发红的眼尾，“或者，在热搜上。”

黄哥的手顿住。

他身后的小弟捡起一张废纸，凑到眼前看了两秒，突然骂出声：“哥，这都是小孩画的破纸！”

警笛声由远及近。

黄哥松开手，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冰鼻尖：“你等着！”他转身时撞翻了椅子，临走前还踹了一脚歪在地上的茶几。

陈冰低头整理被扯乱的衣领，门顶摄像头的红光仍在闪烁——刚才的推搡、辱骂、烟蒂烫伤，全被录成了高清视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总监的来电：“陈小姐，我刚把审计报告和银行流水交给经侦大队。他们说……”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激动，“检察机关决定对陈家涉嫌诈骗、洗钱立案调查了。”

陈冰靠在窗边，看着警车闪着蓝红警灯停在楼下。

雨不知何时下起来，玻璃上的水痕把路灯晕成模糊的光斑。

她摸出包里的原始病历，纸张被体温焐得温热，“再生障碍性贫血”几个字在雨雾里格外清晰——前世她捧着这张纸被陈雪抢过去撕碎时，以为自己失去了全世界；现在她终于明白，撕碎的从来不是希望，是陈家套在她脖子上的锁链。

“你们以为我只是个背债的养女。”她对着雨幕轻声说，水汽模糊了眼尾，“其实我早就不是你们能掌控的人了。”

手机突然震动。

她低头看屏，未知号码发来条短信：“姐，我在楼下。”

发件人备注栏跳出“陈雪”两个字时，雨刚好打湿了手机屏幕。

陈冰望着楼下被雨帘笼罩的单元门，指腹轻轻划过“陈雪”两个字，像在摸一把即将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