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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拉你垫背（第2页）

次日上午十点，法院外的阳光白得晃眼。

陈冰站在临时搭的发布台上，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封皮上"证据"两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记者的闪光灯像暴雨，人群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她却听见前世自己咳血的声音——那时候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是不是再忍忍就能换来一句"冰丫头辛苦了"。

"这是陈建国伪造的我患抑郁症的医疗记录，用来证明我'自愿'承担债务。"她抽出第一份文件，纸页边缘被她捏出了毛边，"这是陈美兰操作的建材厂资金流水，一千两百万转到开曼群岛账户，受益人是她远房侄子。"第二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陈雪名下'贸易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上周刚转回陈建国名下——您看，连工具都要回收。"

人群里突然传来抽泣声。

陈雪挤到台前，脸上还挂着昨晚哭肿的泪痕："姐，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伸手要碰陈冰的胳膊，被陈冰侧身避开。

"你现在知道了，那就别再犯同样的错。"陈冰把最后一份文件推过去，是陈雪的银行流水，"这些钱，是他们用你的名字洗的，去自首，还能从轻。"

陈雪捧着文件慢慢蹲下，头发遮住了脸。

陈父从人群里冲出来，西装皱得像咸菜干，脖子上的血渍结了痂："陈冰！

你敢把我们送进监狱，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您有没有做鬼的机会了。"陈冰转身走向法院大门，高跟鞋叩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警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人群炸开一片惊呼。

陈父的怒吼被警笛声盖过，陈冰没回头，只望着法院门楣上的国徽——前世她死的时候，眼前是漆黑的天花板；现在她活着，眼前是能照穿所有谎言的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陈父被警察架上警车时，还在挣扎着吼："你这个畜生！

我就算进去，也要拉你垫背。。。。。。"

这句话被风吹散在空气里，却落进了某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耳朵里。

他低头看了眼刚录到的画面，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动："独家！

陈家养女复仇反转？

陈父被捕前放狠话。。。。。。"

而陈冰已经走进法院，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身后铺成一条路。

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至少，不再是前世那间漏雨的破出租屋，不再是临死前连杯热水都喝不上的绝望。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的光。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秋末的风，陈父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往车上拖，他西装的后襟沾着法院台阶的灰尘，脖子上的血痂被挣裂，渗出细细的红色血线。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陈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陈冰站在法院的台阶上，望着警车后视镜里那张扭曲的脸。

前世的此刻，她正蜷缩在出租屋的破沙发上咳血，听着隔壁小孩喊“爸爸”，幻想着陈父若能推门进来，哪怕只是递来一杯热水。

可现在，她连“陈”这个姓都要碾碎。

“你们才是畜生。”她转身时，风掀起了她的衣角，声音不大，却像钉子钉进了空气里，“我不过是按照人的标准活着。”

警车“砰”地关上了车门，陈父的骂声被隔绝在了铁皮车厢里，只剩下模糊的口型。

陈冰摸了摸颈间的银锁，锁面贴着皮肤的温度，和前世咽气前最后触摸时的冰冷不同，现在是温暖的——因为她活着，清醒地活着。

三天后，晨光透进了派出所的玻璃窗。

陈冰把户口本推过柜台，指尖点着“曾用名”那一栏：“我要更名，林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