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的手机突然震动得几乎握不住。
是陈母的来电,她扫了眼号码,直接按断。
几乎同一时间,酒店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猜也知道,是陈家人找来了。
"接下来,我们看看另一段录音。"她点开提前准备好的音频文件,高主任的声音清晰响起:"陈小姐放心,再做三次化疗,孩子的指标就能'恶化'到符合募捐标准了。。。。。。"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
两秒后,"刷"地被"畜生!""医生没医德!"的留言覆盖。
与此同时,电视新闻弹出插播画面——市三院高主任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西装革履的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我院绝对不存在病历造假行为,所谓录音是恶意剪辑。。。。。。"
陈冰对着镜头勾了勾嘴角,将另一段未剪辑的完整录音拖入直播画面。
背景音里,陈雪的声音清晰可闻:"高主任,我姐最近查账查得紧,您再想想办法。。。。。。"
新闻发布会上,高主任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他攥着话筒的指节泛白,刚说出半句"这是误会",就被台下记者的提问声淹没:"请问您如何解释5月13日的两万转账?""患者家属是否参与造假?"
陈冰关掉电视,目光落回手机。
弹幕里有人贴出陈雪最新动态:她半小时前还在发"小宇疼得整宿没睡"的图文,现在评论区已经被"骗子""还我捐款"的留言屠版。
"各位。"她按住即将沸腾的弹幕,"我今天不是来讨说法的。"窗外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我是来告诉所有人——"
"那些利用善良吸血的人,该还债了。"
直播结束时,陆沉的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示。
他扫了眼屏幕,抬眸看向陈冰:"公益基金会的人联系我了,说要联合审计捐款流向。"
陈冰望着窗外渐起的风,想起刚才直播时,有位网友留言:"我女儿也生过病,当时有陌生人捐了钱。
原来善意不该被辜负,是因为。。。。。。"
她没看完那条留言。
但此刻,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里,她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是千万个被欺骗过的善良人,正在苏醒。
陈冰的直播界面刚黑下去,手机就像被按了震动开关,在玻璃茶几上跳得几乎要摔下去。
陆沉眼疾手快捞住,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框像串鞭炮——微信99+,微博@999+,连尘封的同学群都在疯狂@她。
"公益基金会的人已经联系三家银行调取流水了。"陆沉滑动着手机,指节在"清退群"三个字上顿了顿,"网友自发建了七个群,现在还在扩容。"他抬眼时,看见陈冰正盯着酒店电视。
财经频道的滚动字幕里,"医疗诈骗""爱心款挪用"几个字红得刺眼,下方配图是陈雪半小时前还在发的"小宇疼到咬唇"的九宫格,现在评论区被"退钱"刷得只剩一片白。
陈冰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此时,她正攥着陈雪塞来的募捐箱,在暴雨里跪了三个小时。
雨水混着眼泪砸在"救救小宇"的海报上,路过的人往箱子里投硬币时,她能听见硬币砸在箱底的脆响——后来才知道,那些钱早被陈雪转去买了新款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