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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会议室里的核爆时刻（第3页）

"董事会特勤组。"其中一个男人亮出证件，"从会议开始就在录音录像。"

"叮——"

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打破僵局。

老员工老李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王主编的文章发了！"他举着手机站起，标题"某公司高管涉嫌利益输送，内部员工实名举报"在会议室白墙上投下蓝光，"阅读量破十万了，转发区都在@纪委官微。。。。。。"

"我手机也炸了！"前台小妹小周举着发烫的手机，"内部论坛词条'赵经理贪污'已经上热搜，有人把他表弟公司的工商信息都扒出来了。。。。。。"

赵经理突然瘫坐在地上。

他的西装裤膝盖处蹭上了地板的灰，刚才还嚣张的吼叫声变成了哽咽："我、我是为了给我妈治病。。。。。。"

"给你妈治病需要七百二十万？"张总监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你妈在社区医院做理疗，每月花费不超过三千。"他指节敲了敲桌上的病例复印件，"倒是你儿子去年转学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就三十万。"

陈冰靠在会议室门边，看着赵经理颤抖的肩膀。

前世她被陈母按在法院台阶上撕传票时，也是这样看着对方的眼泪——那时她信了"我们是一家人"的鬼话，现在只觉得这眼泪比会议室的空调风还冷。

她摸了摸包里的红色账本，指尖隔着皮质封皮触到凸起的烫金纹路——那是前世她替陈雪还债时，被撕碎的借条粘补成的。

"陈小姐。"特勤组的男人走过来，递上录音笔，"需要我们帮你备份证据吗？"

陈冰摇头，把录音笔收进包里。

她的目光扫过赵经理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前世他开除自己时说的"公司有公司的难处"——现在想来，那"难处"大概是要腾位置给表弟的空壳公司走账。

"散会。"张总监合上文件夹，抬头时目光扫过陈冰，"陈冰留一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保洁阿姨进来收拾被掀翻的椅子，金属腿擦过地面的声响像极了前世陈母摔她存折时的脆响。

陈冰没动，看着赵经理被特勤组架起来——他的皮鞋跟在地面划出两道白痕，像前世她跪在法院门口时，地面裂开的缝。

"刚才的录音和账本。"张总监从抽屉里拿出个加密U盘，"我让人同步到了董事会服务器。"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软了些，"你做得比我想象中更漂亮。"

陈冰垂眼笑了笑。

她想起昨夜在陆沉的律所，两人对着电脑整理证据到凌晨三点——陆沉说"要把网织得密些，再密些"，现在看来，这张网确实兜住了所有鱼。"接下来呢？"她问。

"董事会已经成立专项调查组。"张总监的手机亮了，他看了眼消息，抬头时眼里有光，"半小时前，纪委的同志已经联系了我们法务部。"

陈冰的手指在包上轻轻敲了两下。

前世她被陈雪推下债务深渊时，也有人敲过她的门——那是催债的，举着印满红章的传票。

现在这敲门声，该轮到赵经理们尝尝了。

"那我就等着看。"她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小唐的转正申请。"

"已经批了。"张总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刚才特勤组说，她的证词是关键证据。"

陈冰推开门。

走廊里不知何时聚了好些人，行政部的小张举着相机在拍公告栏——那里贴着张总监刚让人打印的"关于启动内部审计的紧急通知"。

雨已经停了，银杏叶上的水珠滴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虹。

她摸出手机，给陆沉发了条消息："鱼上钩了。"

手机震动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前传来惊呼声。

陈冰转头望去，看见小张举着相机后退两步，镜头里的公告栏上，"赵经理"三个字被红笔圈着，旁边刚贴上的"暂停职务"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