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体型庞大的渣土车停在十几米外,车头也有些凹陷。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胖子。
正被两个民警架着,语无伦次地反复吼叫。
“他妈的!老子正常开!”
“他……他突然就蹿过来!鬼探头!怨不得我啊!”
林岚推开警戒线,目光扫过惨烈的现场,眉头紧锁。
穿着白大褂的李清瑶,蹲在大奔车旁,动作精准。
她正小心地探身进严重变形的驾驶位区域检查。
“尽量避开地上粘稠的暗红色**和玻璃渣。”
江辰缓缓开口道。
李清瑶直起身,摘下手套。
“驾驶位男性,约六十岁,初步判断颈部瞬间折断致死。”
“副驾女性,同年龄段,头部遭受驾驶位变形的金属结构重击。”
“颅骨多处凹陷粉碎性骨折,颅内损伤严重。”
“两人均无生命体征。”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报警前半小时左右。”
林岚点点头。
看向大奔车内,驾驶座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头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脸上凝固着惊恐。
副驾上的女人,头歪靠在严重扭曲变形的中控台上。
花白的头发被黏稠的血浆染透,糊在碎裂的车窗玻璃上。
寒意顺着林岚脊椎爬上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辰。
江辰绕到了车尾,蹲在相对完整的后备箱位置。
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
光束聚焦在车底一个地方,江辰看得极其专注,身体微微前倾。
林岚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发现什么?”
林岚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江辰没说话。
将手电光柱稳稳地定在车辆底盘,靠近后轮悬挂的一个位置。
那里是刹车油管的走向。
一根拇指粗细的金属油管,在连接车架的固定卡扣处断裂了。
断裂的茬口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