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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第3页）

脸上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崩溃取代。

他像抽掉了所有力气，手中的尖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编号……编号……烧不掉的……烧不掉的……”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彻底崩溃了。

林岚快速几步上前，瞬间将瘫软如泥、精神崩溃的王俊死死按住。

冰冷的钢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林岚看着被拖走的王俊，又看向站在强光交界处的江辰。

他依旧捏着那个小小的证物袋，那截焦黑的钢板残骸，在证物袋里，反射着冰冷残酷的光。

王俊被粗暴地拖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江辰的方向。

秘书和财务主管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盖上白布，抬了出去，只留下地上两滩暗红粘稠、触目惊心的血迹。

林岚深吸一口气，走到江辰身边。

“结束了。”

林岚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疲惫。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证物袋，而是轻轻拍了拍江辰的手臂。

江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终于缓缓抬起手，将那个小小的证物袋递给了旁边等候的物证技术员。

“王俊完了。”

林岚看着技术员小心地将证物收好，目光转向江辰。

“他交代徐军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楚燕和她女儿……”

她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真相大白，徐军是受害者而非凶手。

楚燕的顶罪行为性质完全不同。

那个智力残疾的小女孩，或许能获得一些迟来的、聊胜于无的补偿。

但这补偿，无论如何也换不回她健康的父亲和完整的童年了。

江辰沉默着。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了林岚的目光。

废弃的旋转木马只剩下锈蚀的骨架，在昏暗中扭曲出怪异的姿态。

冷风吹过疯长的野草，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低泣。

过了好一会儿。

“有些人死了，灰飞烟灭。有些人活着，生不如死。”

江辰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废墟和，落在一个抱着破旧布娃娃、眼神茫然的小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