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这种事!吓死人了!”
夏丽萍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一边絮叨着。
“我家阳阳也吓坏了,回来就钻屋里不肯出来,饭都不吃,问啥都不说,魂都丢了似的!”
堂屋里光线有些暗。一个瘦小的男孩缩在靠墙的长条木椅最里端。
紧紧抱着一个旧得发黑的布娃娃,小脸埋在娃娃身上。
只露出一点黑乎乎的头发顶。
听到脚步声,他身体猛地一哆嗦,抱娃娃的手臂收得更紧
“阳阳,别怕,警察叔叔阿姨来了,是来抓坏人的。”
夏丽萍走过去,声音放柔了些,伸手想拉他。
“快跟叔叔阿姨说说,你看见啥了?”
阳阳却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布娃娃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岚放缓了脚步。
江辰走到长椅前,他没有立刻靠近孩子。
而是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非常自然地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让他不再显得那么具有压迫感。
“阳阳,”
江辰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平静。
“看到彤彤被带走了,很害怕,是不是?”
阳阳抽噎着,不敢看江辰,眼神却下意识地,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母亲夏丽萍。
夏丽萍脸上带着鼓励的,手却微微握紧了。
江辰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阳阳沾着几点暗褐色油污的袖口,又落回他惊恐的小脸上。
“那个叔叔,样子很凶吗?他抱彤彤的时候,彤彤哭了吗?”
阳阳拼命摇头,又点头,混乱不堪。
“…没哭…抱走了…车…白的…不认识…”
阳阳语无伦次,声音细若蚊蚋。
“不认识…的叔叔?”
江辰轻轻重复着,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彤彤没哭…说明她不觉得那个人可怕?或者…那个人动作很快?”
他像是在问阳阳,又像是在问自己。
夏丽萍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急切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