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过于“安详”的姿势。
浴室门内侧把手上一个极其微小的、不完整的汗渍指印已被痕检提取。
浴缸旁边的小凳子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
像是郭平准备沐浴前放好的。
“完美主义。”
江辰的声音在血腥味浓重的浴室里响起。
“强迫倾向。”
“杀人,也要符合某种…秩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浴缸的排水口,那里卡着一点微小的、暗红色的纤维状物质。
痕检人员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点纤维,放入证物袋。
“可能是衣物纤维,被血水冲到这里卡住了。”
林岚将视线从浴缸里那具可怖的尸体上移开,看向江辰。
“又是一刀大动脉!手法更利落!现场处理得更…‘专业’!”
“和电梯案是同一个人吗?还是模仿?”
“郭平和黄宁是上下级关系…动机呢?灭口?还是报复?”
“看看那封信。”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
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仪式感的浴室。
走向郭平的书房。
书房里。
韩立已经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个信封。
同样的普通白色信封,同样的拼贴手法。
展开信纸,上面是几乎和黄宁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的铅字拼贴
“你一定会下18层地狱。”
那个“18”,同样被刻意放大加粗。
“同样的恐吓信!同样的‘18层地狱’!”
电梯按键上的18,恐吓信里的18…这个数字。
像一个无处不在的诅咒。
江辰拿起那张拼贴信,凑近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没有特殊气味。
他又走到郭平的书桌前。
桌面上散乱地放着一些稿件和书籍。
他的目光扫过桌角的一个水晶烟灰缸,里面很干净,只有一点灰白的灰烬。
旁边放着一个金属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