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这边。”
孙远的办公室在工地角落的一排简易板房里。
门锁着,林岚示意技术员开锁。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灰尘的闷浊空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堆满杂乱图纸和票据的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靠墙的文件柜。
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灰色保险柜。
引人注目的是保险柜的门,虚掩着,锁孔有被破坏的痕迹。
林岚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桌面、键盘、鼠标、电话、门把手……
技术员拿着强光灯和指纹刷,小心翼翼地扫过每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几分钟后,技术员抬起头,脸色凝重地朝林岚摇了摇头。
“林队,太干净了。”
“桌面、键盘、鼠标、柜门……所有经常接触的地方,都像是被仔细擦拭过。”
“一个有效的指纹都没提取到,连保险柜外壳都擦得溜光。”
江辰没理会技术员的话,慢悠悠地踱进办公,他先是在保险柜前蹲下。
看了看被撬坏的锁孔,又伸手在保险柜内部空****的隔层里摸了一把,指尖捻了捻沾上的浮灰。
然后他转向办公桌,目光扫过桌面堆积的杂物,最终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烟灰缸里。
里面有几个被摁灭的烟头,烟蒂上印着模糊的烫金字母。
林岚也注意到了异常。
“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现场又被精心清理过……谋财害命?”
“不像。”
江辰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尘土飞扬的工地。
“谋财,抢钱、撬保险柜,就够了。”
江辰转过身,帽檐下的阴影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剖析着。
“何必大费周章砍头、剖腹、掏空内脏、塞满石头、缝合、沉尸?”
林岚心中一凛。
江辰的分析再次直指核心。
凶手对孙远的身体进行了极端的处理。
“仇家……”
林岚咀嚼着这个词,目光转向负责人。
“那个赵路的妻子,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孙远失踪前后,她有没有异常举动?”
负责人努力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