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径直走向卧室门口,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床单被扯落在地,床头柜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
江辰的目光落在床头柜前的地毯上。
那里有几片不起眼的、米粒大小的白色碎屑。
他蹲下身,用戴着证物手套的指尖捻起一片。
质地坚硬,边缘不规则。
“头骨碎片。”
他低声说,随即又看向地毯上几小滩已经凝固、颜色比周围血迹更浅、质地也更粘稠的半固体。
“还有…脑组织。”
李清瑶闻声走过来,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人体颅骨碎片和脑组织残留,从位置和喷溅形态看…受害者头部曾在这里遭受过极其猛烈的钝器重击。”
“是曲江。”
江辰的语气是陈述句,不带任何疑问。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客厅中央王娜那具被重新拼凑的尸体。
“这里是第一现场。”
“凶手先在这里,重击杀死了醉酒昏睡的曲江,然后…处理了王娜。”
“最后,砍下曲江的双臂,清理痕迹,抛尸足球场。”
“那针管…”
林岚皱眉。
“在这里用的。”
江辰走到客厅角落一个翻倒的小药箱旁。
里面散落着几盒常用药,和一支用过的注射器针头保护套。
“凶手在这里给曲江注射了某种东西,或者只是…带走针管作为‘道具’。”
“为什么?”
林岚追问。
“为什么要这样…摆弄王娜的尸体?为什么砍曲江的手?”
江辰的目光再次落在地板上那个扭曲的“人形”上。
那份刻意的“重塑”,那份对肢体位置的调换,那份近乎偏执的“拼装”欲望…
“重塑…他渴望重塑她。”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空气。
“他恨曲江,恨到要剥夺他作为守门员最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