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率先抓起一根炸得金黄酥脆、还在微微渗油的油条,狠狠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立刻鼓囊囊地动起来。
这香味如同无声的号令,众人默默地围拢过来,各自拿了一份。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此起彼伏、略显急促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刚吃完饭,办公室内线电话炸响!
离电话最近的实习警员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去抓起话筒。
“刑警大队!……什么?……医学院?……后山?……白骨?!”
“白骨”
两个字像两块冰坨,砸在办公室里。
赵大川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赵刚猛地从椅子里直起身,林岚也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锐利的目光投向江辰。
“位置!具体位置!”
林岚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警笛撕裂了城市清晨的薄雾,闪烁着红蓝光晕的警车一路疾驰。
车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以最快速度到达医学院后山。
医学院后山那片,平日里连飞鸟都不怎么乐意落脚,杂树野草长得张牙舞爪。
“这鬼地方。”
赵刚抹了把汗涔涔的头,一脚踩下去,厚厚的落叶层发出“噗嗤”声。
江辰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不大,却异常稳定,踩在那些腐叶枯枝上,几乎没什么声响。
报案的是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拾荒大爷,姓王,此刻正被两个年轻民警搀扶着,哆哆嗦嗦地指着前面一片被灌木半掩的空地。
“就、就那儿……骨头……全是骨头啊!”
拨开最后几根带刺的枝条。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空地中央的景象,让几个跟着来的年轻警员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一具人体骸骨俯卧在凌乱的枯枝败叶之上,早已彻底白骨化。
在暗绿色的背景里显得格外刺眼。
双臂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被强行反剪在背后。
腕骨的位置残留着几圈深褐色的、朽烂的麻绳纤维。
头骨微微侧向一边,下颌骨大张着,一团辨不出原貌的灰黑色腐烂物死死堵在口腔深处。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三根细长的、泛着陈旧黄绿色的竹签,从骨盆的位置斜向上残忍地贯穿了整个下腹部区域,尖端甚至刺透了部分腰椎骨。
江辰蹲在距离白骨不到一米的地方,目光一寸寸看着白骨周围的每一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