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静。
“同一个艺术家。”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了玻璃墙,落在那根染血的竹签上。
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后山白骨上那三根同样狰狞的凶器。
“手法升级了。”
江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岚说。
“后山,是死后插入,这次,是生前。”
李清瑶沉重地点点头。
“是的,下体损伤有生活反应,竹签是在死者还有生命体征时被刺入的。”
“而且,不止一次。”
她指着那处惨不忍睹的创伤。
“反复的捅刺造成了更严重的破坏,凶手……在享受这个过程。”
“两种凶器。”
林岚思考着。
“锤子、刀,还有……竹签。一个人会同时携带这么多种工具?”
“尤其是竹签,这太……刻意了。”
“不是携带,”
江辰的目光从竹签上移开,转向解剖台上的尸体。
“是准备,他可能早就盯上了关路,锤子和刀是杀人工具,竹签……”
他停顿了一下。
“是他的‘签名’,是他仪式的一部分,或者,”
“他对竹签本身,有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病态的执念。”
“性障碍?”
林岚立刻联想到法医之前的判断。
李清瑶立刻接上。
“暴力,未发现任何体液残留,结合下体被竹签反复贯穿的泄愤式行为,指向性功能缺失或障碍。”
江辰的目光扫过关路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脸。
即使在死亡和创伤的扭曲下,依然能看出她生前有着一张清秀的鹅蛋脸,一双即使在死后也未能完全闭合的大眼睛。
这个轮廓……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解剖室角落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后山白骨案死者雪子生前的照片。
一张证件照,一张生活照。
照片被放大,并列显示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