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要洗澡吗?我和王强帮您吧?”
陆盼忙道:“今天不能洗,我下午才给他扎了针,得四到六小时后才能洗。”
“还是明天洗吧,我明天上午就给他扎。”
宋云洲则道:“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能行,这轮椅的确方便。”
韩海东和王强哪还顾得上洗澡不洗澡的。
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嫂子已经给营长扎过针了吗?那营长,您有什么感觉没?”
“岂不是营长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陆盼失笑,“哪有这么快,需要时间和过程的,都耐心点吧。”
二人却仍很兴奋,跟宋云洲絮叨了一会儿营里的现状。
才不顾陆盼挽留吃饭,离开了。
剩下陆盼既有了米和肉,便给自己和宋云洲做了个青菜炒肉和鸡蛋羹。
等吃完饭,她才跟宋云洲解释,“那个,你身体还没痊愈,所以得吃好点,就算不能天天有肉,至少鸡蛋不能少了。”
“等我回头去供销社时,如果有奶粉,还想给你买一些,每天都喝。”
“至于我,咳,也不是贪嘴。是我觉着,得先有个好身体,才有其他一切。”
“不然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医药费只会更多,你觉得呢?”
虽然在她看来,每天都有肉蛋奶是最基本的,但搁这时代,说句难听的,地主老财高官干部怕都没有这么吃的。
女人就更不说了,好的都得先紧着男人孩子,不然不但旁人要说,自己都会觉得罪大恶极。
问题陆盼过不了这样的日子,更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只能先把话跟宋云洲说前头了。
宋云洲几乎立刻就点了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条件的话,的确可以吃好一些。”
“你只管安排,只要不铺张浪费就行。”
“奶粉的话,你去供销社时多买一些,慢慢吃。”
他一个大男人,吃什么奶粉,反倒她真的瘦,手也凉,可见身体底子是真不好。
必须得好好补一补。
陆盼其实不用问,也猜得到宋云洲会是什么态度。
但亲口听他说的果然跟她想的一样,心里还是一阵熨帖,“那我就看着办了啊。”
心里给宋云洲打的分,也往上又拔了五分。
这男人是真不错呀,虽然艰苦奋斗,但该大方的时候也从不会让人失望。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盼就给宋云洲扎了第二次针。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两人都熟练了不少,也轻松自然了不少。
当然,各自都是怎样一个心路历程,就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随后,又有其他几家邻居要么送了鸡蛋,要么送了自家腌的小咸菜,或是自家捉的泥鳅黄鳝来。
陆盼和宋云洲一合计,如此明儿要请的客人就更多。
至少也得摆个四五桌,“还得把团长和政委请上,副团长和参谋们也不好落下,再加上二营的沈营长,还有几个单身的连长。”
“算了,人太多了,还是把钱给炊事班,请他们帮忙安排几桌,到时候到食堂去吃吧。”
几乎涵盖全团所有连级以上的军官及随军的家属们了。
宋云洲可不想陆盼太累。
她这些天又是大老远的赶路,来了后又是忙里忙外的,再劳心劳力的请一天客,身体要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