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真心爱护你的,我每天给他们做都愿意。”
宋云洲摆手,“偶尔可以,经常就算了。”
“我可不愿意你那么辛苦,哪怕团长政委都对你不错也不行。”
“就偶尔,我都是看在团长政委知道我住大房间,你住小隔间还没有窗户,立刻说了我的份儿上。”
陆盼挑眉,“还有这一茬呢?那你往后得小心了,我可是有靠山的人。”
“但你也该解释一下,是我坚持要住小隔间,因为大房间采光好,方便给你扎针的。”
“可不能让领导误会了才是。”
宋云洲一笑,“还用得着我解释,海东那个大嘴巴就在旁边呢。”
“他话那么多,其实不该当排长,该去当妇女主任的。”
陆盼忍俊不禁,“韩排长知道你这样说他吗?要是知道,心都要碎了吧。”
“一心为着你、围着你打转,结果……哈……”
话没说完,已忍不住打起哈欠来。
宋云洲便知道她累了,虽然心里很想继续跟她说话,不管说什么,心里都是愉悦的。
到底不忍心再让她受累,她今天可从一早起来,就整整忙到现在。
于是推着轮椅先回了自己屋里去,“盼盼,你先洗澡吧,洗完了就早点睡。”
“上午王强来时,我已经洗过了,你就别管我了。”
陆盼的确又累又困已快要撑不住,遂不再多说。
看着他进了屋里,便找衣服洗澡去了。
第二天上午,陆盼为宋云洲做了第三次针灸。
可惜他的腿还是什么知觉都没有。
等陆盼取了针,故意引他说话时,他话便更少了,基本都只有一个简单的‘嗯’字或‘啊’字。
陆盼知道他是气馁了。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就起到效果,但理智是一回事,让自己接受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只得去冲了蜂蜜水来给他喝,“喝点儿水吧,陈医生叮嘱的。心情不好时,来点儿甜的东西,也能让心情好一些。”
等睡了午觉起来。
陆盼又坚持推了宋云洲去外面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老是待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宋云洲心里却仍满是消沉黯然,哪怕沐浴在阳光下。
他的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知觉,它们又真的还能好起来,复原如初吗?
当然,他知道这事不能急,急也急不来。
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废物下去,款待领导战友们时只能坐在轮椅上。
连洗个澡都要人帮忙,连出个门都得盼盼推着,也只能把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压盼盼肩上!
陆盼见出了门,宋云洲还是不说话,还有点逃避见人的意思。
也不逼他。
只是推了他,有意往僻静的小路上走。
不想却是怕什么来什么,明明都选择了一条最僻静的路,还是迎头碰上了一群全副武装、满头大汗的战士和带队的沈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