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也听得眉头紧锁,“我也说不好,毕竟西医早就希望渺茫了。”
“要不,陆同志你再给宋营长治一段时间?没准儿量变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真正的质变了呢?眼下可能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等过一段时间后,实在还没有起色,再考虑去大城市也不迟。”
陆盼叹气,“其实我知道急也没用,但真的没办法不急。”
“因为他就算遮掩得再好,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其实一直都是很压抑的。可他又答应过我,以后不会急了。”
“我怕他一直这样压抑着,时间长了,身体还没好,心理也要出问题了。”
“我现在宁愿他跟别的病人一样,时不时就发一发脾气,都比这样好。”
陈医生道:“宋营长这样意志过人的人,愿意配合时是真省事,但执拗时也是真执拗。”
“要不,陆同志回去后,先发一发脾气?等激怒他后,让他把心里的郁气发出来,没准儿就有改变了呢?”
陆盼迟疑,“这样行吗?可我做不出来呀,他本来就不容易了,我怎么忍心?”
现在她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关心则乱”了!
陈医生咝声,“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药物没用,治疗没用,也只能寄希望于心理和神经了。”
“说不定哪天他忽然受到什么刺激,就好了呢?”
陆盼又跟陈医生说了一会儿话,还是实在想不出办法来。
只得重新给宋云洲配了药,再添了几根粗一些的针。
然后问过护士后,去到后面的仓库里,找到了邓玲。
邓玲已经换上统一的护士服了,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眼里却满满的光,“盼盼,你怎么来了?来看我的吗?”
“放心,我好得很,有饭吃,有床睡,护士老师们也都愿意指点我。”
“就是我现在确实懂的还很少,帮不上太多忙,反而偶尔还会添乱。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下次你再来时,我已经有明显的进步了!”
陆盼见她干劲十足,放下心来,“只要玲姐你有这个心,没有什么能难倒你的。”
正说着,有人叫邓玲了,“邓玲,快来帮忙……”
陆盼遂打住了,“行,玲姐你快去忙,我下次再来看你。回去后也会告诉英姐你的情况,让她放心的。”
邓玲便抱了一下陆盼后,“那我就不送你了。”,风风火火忙自己的去了。
剩下陆盼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心里仍有些郁闷,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浴火新生可真好!
随即,陆盼又去了一趟供销社,按清单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
团部的车也正好来接她了。
车上的司机却换成了沈定南。
陆盼坐定后才发现,一惊后忙笑道:“沈营长,怎么是您?”
“我、我不会是上错车了吧?”
沈定南把车子发动了,又没忍住调了一下后视镜。
才回答她,“没有,嫂子没上错车。开这车的战士临时有事,要耽搁一个小时左右。”
“我正好要赶着回去开会,就跟他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