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悦你没忍住,动手了?这可不行,怎么着你也不能动手的。”
宋云洲忙解释,“不是小姨,是情绪波动太大,晕过去了。”
“可能这些日子又太累,一时间醒不过来,所以只能弄回来了。”
“是我说弄回来的,盼盼本来不愿意,但拗不过我,您要怪就怪我吧。”
王晚意这才明白过来陆盼之所以一张臭脸。
应该是在跟她自己生气较劲……
她忙道:“我怪云洲你干什么,换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一直躺那儿,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醒。”
“这一码归一码么……那先弄去平安屋里吧。”
“快,他爸,给云洲搭把手,云洲肯定累坏了……”
一行人快速把唐志杰弄到了屋里去躺下。
宋云洲这才甩着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守着就是。”
“等人醒了,如果状态还行,我立刻让他走。”
王晚意觑了觑陆盼的脸,摇头,“算了吧,都扛回来,不进门也进门了,等明天再说吧。”
“就当是个路过需要帮助的陌生人了。”
宋云洲忙笑道:“刚才我和盼盼也是这么说的,就当是陌生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没想到小姨跟我们想到了一块儿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王晚意点点头,“反正咱们对事不对人,时刻恪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是……妈,您怎么过来了?”
“不是让您在屋里歇着吗?”
一边说,一边已迎上了门口的王阿婆。
陆盼忙也迎了上去,“外婆,我陪您去堂屋坐着说话吧?”
王阿婆却越过姨甥俩,走到了床前,“我好好的歇什么歇,我也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我都这把年纪,该经历过的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刺激到我的……他怎么瘦成这样,也老成这样?”
“看来这些年就算官越当越大,也没比我们好过多少,真是孽缘啊!”
陆盼见王阿婆一脸的复杂感慨,笑道:“外婆,您别管外人了,先管管我呀。”
“我刚才裤子被树枝划破了,您现在去给我补补呗?”
说着已不由分说将王阿婆扶了出去。
不一会儿,王阿婆虚着眼睛给陆盼补好了裤子。
这才低叹了一口气。
对陆盼道:“我本来以为我恨死他了,啥时候再见到他,一定要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还要把他打得满头都是包,只是你小姨一直不让我见到他,我一直没机会而已。”
“但没想到我刚才见了他,却发现原来没我想的那么恨……尤其看到他只有四个手指头的手。”
“看到他头发都白了,脸上也满是皱眉,知道他竟然是晕倒在你妈妈坟前的……”
陆盼咬牙,“还不都是他自找的,明明可以幸福美满,所有人都过好日子的。”
“都让他给毁了,他当然一辈子休想逃过良心的谴责和制裁了!”
王阿婆叹息,“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二十来岁刚结婚的年纪,能懂什么呢?”
“谁不是慢慢摸索磨合着过来的?”
“哪个当儿子的又能想到自己的亲妈能那么恶,为了折腾儿媳妇,什么都干得出来呢?”
“说到底还是以前的风气不好,儿媳妇只能什么都受着、熬着。等终于熬成了婆,便也变成了曾经自己最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