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师部的领导便特意去了团部调查此事,该交代的我当时就已经交代得很清楚。”
“我虽然从小是被收养的,确实算得上来历不明。但过去二十年,我从没离开过两河村,偶尔去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公社了。”
说着有意顿了一下,方便文书记录,“这一点,我们村里的人都可以证明。”
“毕竟只有巴掌大的地方,所有人也都是认识熟悉的,如果哪天真来了生人,绝对能成为至少半月内的新闻。”
“至于我为什么识字,为什么会医术。村里的同龄人都能上学,我肯定会羡慕向往。”
“会偷偷去村小的教室外偷听,偷听后发现自己很喜欢,当然更要利用一切机会去偷听偷学了。”
严教授插话,“我虽然只在两河村待了两年多,也知道这孩子打小不容易。”
“但又真的很勤劳好学,村里所有人提起她都是夸,——这可是多少大人都做不到的,可见日久见人心之下,这孩子品行多好。”
大校微笑点头,“听起来确实难得,尤其陆同志现在都才二十出头。”
“陆同志你接着说。”
陆盼便继续说起来,“我们村的赤脚医生从小就同情喜欢我,我识字后学东西更快,他便也开始慢慢教我。”
“之后,严教授又去了我们村里……”
“我从小就寄人篱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养家的丫头和长工。”
“所以懂事后,便明白除了拼命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才能有机会将来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别的希望和出路。”
“既然有幸认识严教授这样的大人物,我当然说什么也得抓住机会了。”
严教授摆手,“你别给自己说得多功利似的,你打一开始帮我可都是出于善心。”
“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我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每天饿得站都站不稳。”
“要不是你关键时刻偷偷给我送的那几次饭,我应该真饿死了……尤其那时候你自己也吃不饱,自己都处境艰难。”
“我被蛇咬了没人管,只能自己等死,也是你忽然出现,给我送了草药和吃的。”
严教授说完,再次看向了大校,“我这样的资历水平,说句托大的话,就算只教小陆一点皮毛,也够她受益匪浅了。”
“何况她还好学又聪明,在我这些年见过教过的年轻人里,天资至少也能排进前五,只是不得已,天才一度被埋没了而已。”
“那她忽然有了施展的机会,就跟金子一样再也遮掩不住光芒,不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事吗?”
“怎么就牵扯上敌-特了,她勤奋好学自强不息就活该被怀疑呢?”
大校干笑,“严教授说笑了。我们只是了解情况,毕竟敌-特无处不在,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而且既然有人举报了,疑罪从有,我们肯定就得尽快调查清楚,以免后果不堪设想。”
严教授扯唇,“之前不是已经调查过了?这是连你们自己人都信不过不成?”
“当然,小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当年的事也不敢过多透露……你们内部要比外面好太多,外面可至今都是……风声鹤唳。”
“她不敢乱说乱猜测,导致你们总觉得有疑点,也可以理解。”
“现在既然疑点已经都说清楚了,可以还小陆一个清白,放我们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