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教授便站了起来,“我医院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记得早点到家里。”
随即冲宋云洲和唐志杰点点头后,先走了。
陆盼将他送到门外,折回了饭堂里,这才问宋云洲,“咱们是去住军区的招待所吗?”
“要不还是选个离我师父家更近的招待所吧,反正都能报销的。离得近些,明天也好早些上门,省得我师父他们久等。”
宋云洲挑眉,“师父?盼盼你的意思,你已经拜严教授为师了?”
“那可得多准备些礼物,本来就该重谢严教授的,现在又成师父了,别的不说,拜师礼就不能薄了。”
陆盼笑着点头,“师父非要收我做个关门弟子,那我当然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以我这趟何止是因祸得福,简直赚大了!”
宋云洲不笑了,“赚大就怪了,差点儿就完了。”
“也就是严教授在春城多少有几分面子,唐先生也还人走茶没凉,才能侥幸有惊无险。”
“若不然,没准儿就真‘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了,——唐先生,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吧?”
虽说军政分治,严教授在两级领导班子面前都说得上话这一点,司令员又怎么可能会不考虑?
且司令员也得考虑万一有一天,自己也需要严教授治病呢?
同样,唐志杰的面子多少也应该起到了点作用,万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不是?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让宋云洲心里的气愤减少半分。
因为唐先生的优柔寡断治家无方,到底还要生出多少事来,非得让盼盼也跟他岳母当年一样,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才罢休吗!
唐志杰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我……对不起,真的是最后一次,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也真的是很后悔,很羞愧。自从找到悦悦以来,我带给她的就只有烦恼和危险……”
陆盼明白宋云洲的后怕,拍了拍他的手。
才看向唐志杰,“你不用自责愧疚,有些事确实不能你能控制的。”
“所以我之前说不跟你计较是真的,谁让我高兴呢,又把害死我妈妈的凶手之一送进了牢里,又认了师父。”
“至少这一刻,全世界我都能原谅了,多原谅你一个,也无所谓了。”
顿了一下,“不过只是这件事啊,不包括其他的,你别想太多。”
唐志杰忙道:“我知道我知道,能原谅这一次已经很满足了,没敢奢望其他。”
“我也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我以我的命保证!”
“对了悦悦,我、我在城南给你和云洲选了个小院子,那个,要不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看?”
“要是你们都喜欢,就收拾出来,以后来春城时,就可以住自家家里了。”
“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们选其他的,一定选到你们满意为止……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惜陆盼直接拒绝了,“你还是别破费了,我们不会要的。又不是自己挣不来钱,将来买不起房子了。”
“你现在辞了职,退休又还早,总不能坐吃山空,也给给自己留点钱傍身,以防万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