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升上,副厂长的位子却不会一直空着等他,别人也不会一直原地踏步,眼睁睁等着他坐上那个宝座。
所以刚开了年,机械厂已经缺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那个副厂长之一的位子其实便已经有人坐了上去。
还是个跟许卫国年纪差不多,能力不相上下的技术员。
那会不会,上辈子许卫国的发达与成功之路,这辈子也会因为这个变化,而变成了那个人的?
陆燕到底多活了一辈子,亲身经历感受过上辈子经济腾飞后的社会,太清楚那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了。
真要说许卫国有多独到过人的能力本事和人格魅力,陆燕已经跟他做了两年多夫妻,他最不堪最丑恶的一面都见过了,实在夸不出口。
说到底,上辈子他应该更多还是胜在了平台和机遇。
一旦没有了机械厂副厂长的这个跳板,没有了平台的便利,他真的还能有上辈子的机遇,还能复刻上辈子的成功吗?
但陆燕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一直都安慰自己,许卫国既然上辈子能成功,这辈子自然也是一样。
他又怎么可能没有过人之处,至少他的技术是真的,他也算能说会道能屈能伸,这样的人放哪里都会成功的。
只是可能过程和时间会有点变化而已,她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现在让陆盼这么一说,陆燕忽然发现自己实在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接连两次先进可都没评上,成功之路的第一步副厂长也没当上,第一步都踏不出了,后面又还有什么希望?
那岂不是、岂不是她这两年多以来的委屈和痛苦,还有她无数次的忍耐和打落牙齿和血吞,都极有可能……全白费了?
不,绝不会的,老天爷既然让她重生回来,就绝不可能那样残忍的对她。
她也哪哪儿都比贱-人强十倍,贱-人都能把一手本来稀烂的牌打出现在的大好局面来,她当然只会打出更好的结果来!
陆盼已凉凉又道:“是吗,许卫国他也跟你一样有这份信心吗?”
“可惜一个要本事没本事,要品德没品德的人,领导们眼睛都是雪亮的,显然提拔任何人,都不可能提拔他。”
“毕竟得防着他见利忘义、得志便猖狂、见风使舵、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背刺身边的人!”
陆燕直咬牙,“领导们当然会提拔他,因为他有能力有本事是事实,那成功也只会是必然。”
“到时候我等着看你哭,看你摇尾乞怜,所有人都只会被我踩在脚下!”
对,上辈子许卫国能成为千万富翁,这辈子也一定能,一定能!
陆盼轻笑着凑近了陆燕,再把声音压得仅够彼此听见,“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你未卜先知?”
“可惜‘未卜先知’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用的,当初你不正是因为‘先知’了宋云洲的腿怕是好不了了,才会逼我换嫁的?”
“结果如何,他的腿好了,我们一直都幸福的不得了。”
“还有,你这么会未卜先知,那你算到了我能治好宋云洲的腿,能当医生,能让我亲生父亲找到,现在还能考到北京去上大学吗?”
“既然这些你都算不到,那你凭什么觉得许卫国就能如你所‘卜算’的那样,一定会发达,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