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妈妈却说要让她拿扁担,这是要去把妹妹往死里打吗?
“陈盼盼,你聋了?我让你拿上扁担听到没有!跟我走!”方幽兰跑出几步,转头瞧着女儿木讷的模样,她着急之下吼了一嗓子。
许是平日里她对三个女儿说话就是用吼的,所以,陈盼盼被她妈这么一嗓子吼着,她立刻从门后面拿着扁担跟着出门去了。
院子里,陈建国和杨大花正吵着,就连方幽兰和陈盼盼出门他们都没顾得上。
“哼,这磨盘屯满屯里谁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先看上的是方幽兰,只不过人家那时候是小学老师,看不上你,嫁给了你当兵的弟弟,二十年了,你一直想着人家呢啊!这下好了,她男人死了,你的心思又活泛了是吧?”杨大花扯着嗓子嚷嚷着。
陈建国不断阻挡着杨大花跟发疯似的抓挠,路过的村民路过,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陈建国家两口子,那村民撇了撇嘴,轻轻骂了一声“活该,狗咬狗”,走了!
方幽兰的腰钻心的疼着,但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拼命的朝着后山跑去。
方幽兰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她觉得老天大概也是觉得她做错了太多,所以让她回来弥补的。
腰上的痛,让她清晰的确定,她重生了。
重生在部队的丈夫出任务遭遇雪崩被埋,部队送来抚恤金的半个月之后。
部队首长亲自送来抚恤金,叮嘱她有问题就找部队,首长告诉她,部队不会不管她,每个月会给她发放津贴,还会给她的孩子安排工作,甚至以后孩子想上学,也可以跟部队说……
然而,上辈子脑子进水的方幽兰却将部队的抚恤金大半给了大伯家,只因为大伯家有三个儿子,是老陈家的顶梁柱,而她的肚子不争气,连着生了三个女儿,本来婆婆就嫌弃她生的都是赔钱货,这下男人没了,她更成了没依靠的寡妇了。
公婆的逼迫,陈建国夫妇的花言巧语,还有三个侄儿假惺惺的讨好,承诺为她养老,她就真的以他们为中心,一心一意的对待那三个白眼狼。
上辈子,她把棉纺厂清闲的好工作给了大侄子陈仁富,后来,陈仁富一直利用自己二叔在部队牺牲的事情来作文章,他先被送出国培养,回来之后又被安排了县城棉纺厂一把手的位置,最终,在方幽兰被丢在黑诊所地铺上被烂蛆啃食的时候,他却成了知名的企业家,成了省城首富。
不但如此,方幽兰还在二侄子陈仁强读书很烂的情况下,她不惜厚脸皮去求部队,让陈仁强用部队的介绍信破格上了大学,后来,陈仁强大学毕业娶了教授的女儿,他也被留校成了大学老师,最终事业美人双丰收!
那些年里,方幽兰没日没夜的种地,甚至去镇上给饭馆洗盘子打工,帮货船上扛水泥,只为了赚钱给三侄子在农村盖楼房……
而她的三个女儿呢?!
大女儿陈盼盼被杨大花强行嫁给了她娘家同村的屠夫,那人粗俗又残暴,盼盼在拳脚之下忍辱偷生十年,最终被打死,然而那个屠夫却仅仅被关了三年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把盼盼年仅十岁的女儿带出去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二女儿陈想想……
对,就是今天,就是这一次,想想出事了。
想到二女儿,方幽兰的脚下忍不住更是加快了步伐,她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的大女儿,伸手夺过女儿手里的扁担就朝着后山密林跑去,她对大女儿吼道:“去,把大队长喊来,要快,就说要出人命了!”
陈盼盼顿住,看着妈妈跑远的背影,她立刻朝着不远处的田埂头跑去。
“想想,你不能有事,妈来了,妈妈来救你了!”方幽兰一边跑着,一边颤抖着嘴唇喊着,由于太过于紧张,她的嗓子仿佛被捏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她不能让想想出事,她今天一定要打断陈仁富的胳膊腿,哪怕打死他,她也觉得值得。
那个畜生,他竟然把魔爪伸向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堂妹,他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