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追着他跑,已经做了很多蠢事,就让我最后保留一丝体面吧。’”
季朝瑜模仿着温翘当时的样子——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
霍靳尧踉跄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他错了。
彻彻底底的错了。
当她问出,她和沈安若的孩子,他选谁时,他就错了。
所谓的家人、责任很多,可这世上温翘却没有第二个。
那天她倔强的把自已和“沈安若的孩子”这块巨石搬到同一个天秤上。
他就应该掰过她的脸,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根本不该出现在秤上。
她站的地方,秤都够不着。
他是她心中的独一无二。
可他呢?
先是隐瞒配型成功,虽然他不想她担心,却没有考虑到,她万一知道后会更加心寒。
后又对她的安全感忽略。
是他剜了她的心。
霍靳尧眼前一黑,很多记忆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窜过。
他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再睁开眼,是在公寓的房子里。
程偃守在一旁,见他醒了,小心开口:“霍总,是季总送您回来的,太太走之前,把您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全过户到您的名下了,还有,我查了太太的工作地点在西北j用基地,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苍蝇都飞不进去。”
霍靳尧没说话,目光空茫茫的下床,走出卧室,看着一屋子的精心布置,默默坐到餐桌旁。
过了很久,他才声音极轻的吐出几个字:“让她去吧。”
。
那夜,北城下了好大的雪。
扯絮般往下坠,很快就把天地盖的严严实实。
这是今年冬天的头一场雪,来的有些晚。
可又有几个人在意呢。
天地和他心一样,都像被掏空的冰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