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歪着头:“那为什么说‘一辈子’?”
“没错。”霍靳尧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温笑:“爸爸对妈妈,就是蓄谋已久。”
温翘只当他是哄孩子开心。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沈安若打来的。
她听见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声音,说被隔壁学校的混混缠上了。
他连餐车都没收拾,就急匆匆的走了。
现在回头想想,霍靳尧当时脸上那份焦急,可不止是对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也许他对沈安若,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只不过那时候都还年少,心思朦胧,自己还没琢磨明白。
后来知道他哥哥喜欢沈安若,索性就把那点刚刚萌芽的念头,彻底压了下去。
温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都吃完了吧?还去不去滑雪了?”
“走咯,滑雪去。”
舟舟兴奋地冲出包间,霍靳尧还没来得及留意她的情绪,就赶紧追了出去。
除了一个大型雪场,度假酒店里还单独辟出一片小型滑雪区,霍靳尧早就包了下来。
他同时教温翘和舟舟两个人,可一个小时之后,舟舟已经能摇摇晃晃自己滑了,温翘却连动都不敢动。
霍靳尧望着儿子的小身影,语气欣慰:“还好我儿子的运动细胞随我,要像你,连体育课都懒得上,那可怎么办。”
温翘没什么表情:“踩一捧一。”
霍靳尧问她:“想试试吗?”
温翘闷声:“不会。”
“我带你。”
“不用。”温翘蹲下身卸滑雪板,“我去请个教练。”
霍靳尧没拦她,只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轻轻一扬。
没有他点头,看哪个教练敢教她。
可一向算无遗漏的霍靳尧,这回却失算了。
不到十分钟,温翘就带着一位教练回来了。
而且来的还不是别人。
霍靳尧眯起眼,声音沉了沉:“褚二公子?褚总?”
褚清晏笑容温和的伸手:“霍总,久仰。”
“褚总这是改行做教练了?”霍靳尧与之相握,语气不明。
褚清晏:“兼职赚点外快。”
二人握着手,空气却莫名凝固。
这时,温翘已经固定好滑雪板,转头喊了声:“清晏,可以了。”
霍靳尧听到她这么自然地叫出对方的名字,嘴角顿时绷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来了。”褚清晏抽出手,朝霍靳尧略一点头,“霍总请自便。”
说完便走向温翘,自然地俯身,帮她重新检查滑雪板的固定扣,手指轻稳地按了按,低声问:“这样紧不紧?”
“刚好。”
褚清晏教她滑雪时站得很近,手臂偶尔环过她的腰帮她调整姿势,低头说话时气息几乎拂过她耳侧。
温翘有些紧张,下意识抓住他手臂,褚清晏轻轻笑了一下:“别怕,我扶着你。”
霍靳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贴近的身影,脸色越来越沉,原本就冷的天,好像又冷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