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墨深也跟他在一起,就随手拍下了那张照片。
温翘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我的?”
霍靳尧迎着她的视线,“不记得了。”
或许是她第一次跟着温奶奶出现在他家客厅,怯生生站在沙发边,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时,却露出惊艳又觊觎的目光。
或许是霍川弄坏了她的飞机模型,她在后院哭得他心烦意乱,连书都看不进去。
总之,一向觉得女生是麻烦的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扎进了这么个人。
温翘盯着他:“心里装着一个人,苦吗?”
霍靳尧反问:“如果是你,会觉得苦吗?”
“苦。”温翘目光却仍牢牢盯着他,“每天想着他,甚至每天都能看见他,却觉得离他好远。
他看我一眼,我能偷偷高兴半天。
他和别的女人说话,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拧巴着。
我觉得爱一个人没有什么丢脸的,可却被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到那两年丧偶式婚姻,想到这四年的离别,她顿了顿,喉咙有些紧,“那种感觉就像……喉咙里卡了根细小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一直那么梗着,提醒着我求而不得的滋味。”
霍靳尧放在桌面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此刻眼中映着的分明是他,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她说的每一个字,想的都是另外一个人。
原来她曾这样深刻地爱过那个人。
霍靳尧心里一阵发闷,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凭什么忍受那些细碎的煎熬?
不过还好,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他。
这话说的有些早,可至少……她与姚予白之间的牵连,已经越来越少了。
温翘捏着他下巴的力道稍稍加重,“我回答你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苦。”霍靳尧轻轻弯了下唇角,“但那种滋味,我不想你再尝。”
他说得云淡风轻,过往那些辗转反侧、不远千里的奔赴,都被这一句轻轻带过。
不像她,一点委屈都要摊开来说个明白。
人品可见一斑。
温翘松开他,与他对视:“为什么偷拍我?”
“那阵子韩子跃迷上了摄影,拖着程墨深一起学,程墨深知道我心里装着你,就把你当成了现成的模特,拍了一堆,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温翘一时无言。
霍靳尧看着她,声音低了些:“雨夜站在你楼下的那天,我回到家,第一次对着你那些照片……幻*想。”
温翘心头一跳,耳根也跟着红了 。
霍靳尧的手掌熨帖地抚在她腰侧,热度透过衣料传来,“那是我第一次,为你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