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被哭声碾得破碎。
霍靳尧身体似乎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抬起手,一下一下,力道沉稳地轻拍着她的背脊,声音低而稳:“别慌,有我在,会没事的。”
凌晞的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把满是泪痕的脸埋在他胸前,贪恋着这片刻的支撑。
他也就那样站着,任由她抱着,无声的给予依靠。
过了不知多久,凌晞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不管不顾地踮起脚尖,朝着他的唇凑近。
霍靳尧猛地偏头,那个仓促的吻只落在了他的下颌。
他终于往后退了一步,嗓音比刚才哑了几分:“凌晞,不行。”
“我不在乎……” 凌晞望着他,眼里是未干的泪和执拗。
就在霍靳尧刚要开口时,温翘猛然从梦中惊醒。
“狗男女。”
黑暗的帐篷中,温翘心口传来清晰的揪痛,她抬手想摸摸湿冷的枕头,却发现手被人攥着。
“谁?”
“翘翘,是我。”霍靳尧将她连人带毯子都抱进了自已怀里,“宝贝,做什么梦了?”
温翘看向小窗外,天色仍是黑黝黝的,也不知道几点。
她喝了一口霍靳尧递来的水,缓了片刻,才声音低哑的将这个反反复复,连日来不肯放过她的梦,讲给霍靳尧听。
霍靳尧沉默地听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竟与他有着如此相似的经历。
他只亲眼见过霍镇山出轨,就已叛逆厌世,浑浑噩噩。
而她,却同时目睹了父母双双背叛。
那时她才多大?那颗小小的心里,该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
他原本一心想着要治愈她,可此刻,却只觉得自己的心反而越来越疼。
疼得支离破碎。
“这件事,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温翘靠进他怀里,仰起脸看他,“其实我很排斥婚姻,但当温承晦告诉我联姻对象是你时,我接受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霍靳尧望进她眼里,“因为你爱我?”
温翘唇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因为你长得帅,被一个长得帅的人渣,总好过被一只癞蛤蟆膈应强吧。”
霍靳尧眉头蹙起:“翘翘,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温翘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触到他下颌一夜之间冒出的胡茬,低声问:“那你喜欢什么?”
霍靳尧握住她的手腕,“我喜欢……”
“我管你喜欢什么。”温翘脸色骤然冷了下去,一把将他推开,“给我滚出去!”
这一夜,霍靳尧独自坐在温翘的帐篷外,望着眼前无垠的沙漠,直到天际泛白,未曾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