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也要小心点,莫叫毒蛇咬到了。你身体刚刚恢复,赶紧回院子歇息吧。”老夫人说。
她那张苍老的脸上,全是倦意。
温宛雪心中痛快,表面却体贴地道:“母亲,您别担心了,静依的腿会渐渐恢复的。若您操心过度伤也身子,儿媳会很难过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缕愧疚。
明明温宛雪是这么好的儿媳妇,可是最终……会被送到那人的**。
虽然这段时间她不敢妄动,但总有一天……温宛雪也会被侯府驱赶的吧?
老夫人支走了温宛雪,回到赵静依的闺房。
赵静依一直痛得哼哼,看到老夫人,眼泪又马上涌了出来。
老夫人坐到床边,握着赵静依的手,“依儿,你告诉我,毒蛇是不是你让仆人买回来的?”
赵静依的眼中,闪过一缕慌乱。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母亲,我怎么会让人买那种杀人的东西?”
老夫人死死地盯着她的脸,声音冰寒,“仆人都招了,说是你给的银票,他们拿出来的银票的确就是你的!”
赵静依连忙垂下眸,惊慌地辩解:“母亲……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老夫人将她的慌乱全看在眼里,顿时绝望无比。
赵静依因为是侯府唯一的女眷,并且长得很像老侯爷,所以她特别宠爱她。
从她的身上,老夫人仿佛能看到早早死在沙场上的老侯爷。
可是没想到纵容无度,竟然将赵静依教成如此恶毒的人。
老夫人气极了,一巴掌打在赵静依的脸上,却痛在心上。
“你混账!你让人买毒物来作甚?你想毒死你嫂子?静依!你有没有想过,她死了,我们侯府就没有好日子过了!”老夫人喘着气,被赵静依气得不轻。
赵静依痛苦地流泪:“母亲,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不敬过……嫂子她连一套头面也不舍得送我,我恨她……我不想她死,我也只是……只是想让她像我现在这样……”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一套头面而已,等温宛雪完全被我们拿捏,你想要什么样的头面没有?时间问题啊……你真是心胸狭窄、愚蠢至极!你就是自作自受!”
“母亲,我知错了!”赵静依低泣不已。
她只是想让温宛雪吃点苦头,哪想到却偏偏自己踩了坑。
“你好好养身体,至于温宛雪……我自有办法叫她后半生好好侍候你!”老夫人眼中闪着凶光,心里的愧疚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温宛雪这样对赵静依,她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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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温宛雪还在房中练字。
春晓和夏盈都已去歇息了,可是因为练字进度太慢了,所以干脆晚点歇息。
赵立安的字有些粗犷,要模仿他的字,实在有些困难。
为了尽快完成交易,她还是抓紧时间把字练得更像一些。
而且一会儿后,温宛雪会去探一下侯府的秘道。
当年侯府修揖祠堂,那么秘道极有可能就藏在祠堂或附近。
一股清风突然从槛窗外拂入,吹得灯火摇曳不已。
温宛雪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抬眸望去。
槛窗边,不知道何时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双目深邃如深海,银色月光映在他那俊美的侧脸上,宛如突然从天上下凡的谪仙。
“季公子……你……你怎么来了?”温宛雪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去。
季奕年双手抱胸,今晚他没有戴面纱,慵懒又淡漠的脸上带着一丝讽刺。
“你很聪明,懂得利用老猫来对付侯府的人。”季奕年冷淡地说道。
温宛雪的心一沉,他是因为她让老猫放蛇的事感觉到不满?
可是老猫不是来保护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