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的是,大北有陈烨这般的栋梁之才,但同样的过刚易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回禀陛下,护国公临危不乱,巧用激将之法转化危机,实乃大才呀!”
朱嘉轻叹一声,最后又缓缓开口。
“你说朕是不是该立个太子了?”
刘公公闻言,没有敢继续接话。
他清楚皇帝的忧虑,陈夜锋芒太盛,又如此深得君心,若是将来的新君无能,恐怕难以驾驭……
“这是陛下的家事,奴才不敢妄言……”
“包括陛下此时正值春秋鼎盛,未必不能将我大北治理出一个太平盛世!”
太子之事涉及国本,饶是刘公公也不敢妄言。
而且朱嘉自登基数十年间来也从未册立过太子,这皇子们个个都眼馋的紧。
“老大软弱,老二娇纵……老三……”
“罢了,这些人不提也罢……”
“有时候朕真羡慕陈烨,敢爱敢恨,快意恩仇……”
这些年朱嘉有意压制这些皇子,不让他们沾染朝政,培养势力。
这其中的个中缘由,自然是因为他的皇位也是夺来的。
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会为了这个位置争夺头破血流,又或者是说他在逃避自己的过去。
可是这太子这位终究还是要落定,今日他在校场上,回想起陈烨在朝堂上的那句话。
不赔款,不纳贡,不割地,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嘉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老了,曾经的那些雄心壮志也早已消磨在了时间之中……
或许是时候,该立一个太子了!
正在朱嘉忧虑之际,门外的小太监却是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护国公求见!”
御书房内,朱嘉与陈烨两人四目相对,然而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还是朱嘉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你倒是比你爹更有手段!”
“遥想当初也是在这里,你爹亲手把我扶上了皇位!”
朱嘉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分向往的神情。
“当时的天下叛乱四起,太子的棚党也坐落不停,是你爹亲自带兵平定!”
“这才让朕坐稳了江山!随后数年,又北抗匈奴,驱逐西楚,这才成就了现在的大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