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饶命啊——”
眼瞧着自己的意图败露,王屠户还想嚷嚷,却被几个衙役架着给拖了出去。
翠花一听要挨打更是哭得嗓子冒烟,来拽她的衙役比去拽她爹的都多。
随着案情盖棺定论,徐渊辰嗤笑一声,袖口一甩转身出了衙门。
与此同时的堂阶下,阿良和老沈等人已在等着他。
见到徐逸辰出来,他们纷纷围了上来。
“徐哥儿,那王屠户家当真是不要脸!”
“就是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莫名其妙就要把他家那肥婆往你怀里塞。”
“也是亏得咱徐哥儿有先见之明,否则还真的要被他们给坑上身了。”
“…………”
听着阿良几人义愤填膺地嚷嚷,徐渊辰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背后就传来一声低喝。
“徐掌柜,还请留步!”
这声喊虽不大,却压得人心口一紧。
徐渊辰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回头一瞧。
喊话的是个年岁不大的衙役,顶着个青黑眼圈,眉眼机灵。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拱手赔着笑:“徐掌柜莫怪……”
“县太爷请您去后书房一叙,说是有口热茶,请您缓一缓气。”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徐渊辰的眉眼微不可察地一动,心里泛起几分诧异。
这案子都解决了,还找自己作甚?
虽然他心中不解,但面上却恭恭敬敬颔首:“劳烦带路。”
衙役笑着应和了两声,躬着腰在前头领着。
二人一路穿过堂后的小院,沿着铺着青砖的窄廊,左拐右绕,绕过几株老梅,最后才在衙后一间低调却收拾得极干净的书房前停了脚。
徐渊辰一路走来不由地吧咋把咂嘴,这当官的终究是当官儿的,就连衙门后院都装潢得如此气派。
书房门是半掩着的,隔着灯火隐隐能瞧见桌案前那道身影。
“老爷,徐掌柜到了。”
那衙役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低声开口说道。
很快,里头便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应声:“叫他进来罢。”
徐渊辰抬脚踏进门槛时,下意识先四下打量了一番。
书房并不算大,却雅气得很。
竹简排了满满三面墙,底下的青石地上还压着一块旧羊皮毯子,显然是时常有人在这儿抄写批文。
只见县太爷何成礼坐在桌案后,指腹轻轻摩挲着一卷竹简。
瞧见徐渊辰前来,他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声音不急不缓:“徐掌柜来了?随便坐。”
“小民徐渊辰叨扰老爷清静了。”
徐渊辰朝着他拱了拱手,仍是老老实实的站着没动,口中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
看到徐渊辰这副模样,何成礼颇为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半点没请他真坐的意思,反倒把那卷竹简轻轻一拍在案几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叨扰倒是不敢当。”
他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了双眼:“听说浮溪港新近热闹得很,本官若是再不把你徐掌柜请来坐坐,只怕日后还得求着去港口看一眼盐票。”
这一番话下来说得看似轻描淡写,但却像案上那方镇纸一般,分量可不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