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这种人能够让海鳅子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了。”
何成礼抿了抿嘴低声喃喃道,眼里却没有半点惋惜,反而带着几分杀意。
若非因为黑朝帮盘踞此地多年,他又怎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有些事是时候也该有个了结,他的位置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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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徐渊辰并不知晓。
这几日他一直忙着海产行的事情,还要时不时地应付三天两头跑来的田文舒。
田文舒虽有意和徐渊辰达成合作,可如何合作也是门学问。
永安镇半农半水产,而浮溪镇主营水产,
自己想在合作的时候赚钱,让双方互利互惠,田氏商行就必须从农产上下手。
可随之又会产生新的问题,如何避开黑潮帮的干扰和争抢,才能将永安镇的农作物运到浮溪镇?
“徐掌柜。”
田文舒抿了抿嘴,心里虽然有些主意,但终究有些拿不准:“如果专门雇佣镖队护送永安镇送来的农产,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他的神色中略带几分犹豫,但一时半会儿自己也琢磨不明白。
永安镇和浮溪镇并非毗邻,中间还隔着几道水路,运船或者陆运都送得过来。
中间路上虽没有多少贼寇,但耐不住黑潮帮在附近盘踞,如跗骨之蛆,让人难以提防。
可如果雇佣专门的镖队,产生的费用又是一回事。
田文舒担忧的是自己杀鸡焉用牛刀,人家镖队都不一定会看上他们这门生意。
“镖队?”
徐渊辰闻言不由得愣了愣神,但很快就明白了田文舒的意思。
“犯不着去别的地方请镖队,合作一旦商定,两镇往来只会更加密切。”
“请镖队的费用终究太高,有伤你我利益。”
“再者……凡是不怕黑潮帮的镖队,基本都各有各的固定路线,犯不着为了咱们两个镇子跑来海边从头发展。”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桌案,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古代消息闭塞,镖队能跑得开,也是因为开辟的商路够多够固定。
平日里只需要给那些富商、乡绅跑几次,便能保证一年衣食无忧,偶尔还能赚笔大的。
可那大多集中在繁华地区,像浮溪镇这种穷乡僻壤,对镖队着实没有半点吸引力。
“花重金是能把人请过来,可永安、浮溪两镇到底是小本生意。”
“花的多,赚的就少,不值当。”
徐渊辰略带几分惋惜地摇了摇头,很显然是毙掉了这个提议。
田文舒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可问题就在于不请镖队的话,又如何防范黑潮帮下手抢货。
“若是寻求官府保护,他们是否愿意尽心尽力尚未可知。”
田文舒叹了口气,揉着酸痛的太阳穴,面上已然是愁云密布。
并非田文舒不信任官府,可和黑潮帮背靠的大树比起来,小地方的官府又算什么?
徐渊辰见他愁眉苦脸,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思索:“那如果……我们自己组个镖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