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卖散鱼的大老粗眼神止不住往他这儿瞟,眼神中半是羡慕半是纳闷。
他们都是散户,平日里也就是只在浅滩捞上两网,可遇不上徐渊辰摊子上这些好东西。
“徐掌柜,咱说句不中听的。”
“您好歹是自家海产行的掌柜,平日里可都是坐在铺子里动动嘴的,今儿怎地又自己下场来摆摊卖鱼?”
“这鱼是缺人卖,还是缺人看哪?”
一个红鼻头的大汉背着手走过来,吧咂着嘴开口说道,神色中带着几分艳羡。
见有人率先张口,旁边立马有人接茬起哄:“缺啥啊?我瞧是瞧对面粥铺那位魏姑娘吧?”
“徐掌柜隔三差五来鱼市,说是来验货,谁信?”
“哪天干脆抱条鱼去求亲算了!”
这话一出,摊子周围立刻哄笑一片。
周围几个挑鱼的婆子也跟着起哄,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徐掌柜,那魏姑娘手脚麻利,样貌还水灵水灵的,可别叫旁人先挑走咯!”
“你可得快着点,省得再来鱼市摆摊找由头!”
一群人的神色中没有恶意,尽是对八卦的兴奋。
徐渊辰被这群人笑的无奈,只好抬手虚虚压了压,嘴角含笑道:“几位嫂子是越说越离谱了。”
“我徐某来这儿,是怕铺子里那帮毛孩子验货偷懒,自己不把关,回头鱼腥跑了味儿,咱可赔不起这脸面不是?”
他话音一落立马抄起一尾鲻鱼,在砧板上磕了两下,露出鱼腹里还在颤的内脏,刀尖往人群前一送:“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
“这样的新鲜货,搁咱徐掌柜手里能卖几文?”
“搁你们那群毛小子手里,一准儿转头换酒喝了。”
这话把笑话顺势拦了回去,众人顿时一阵倒嘘声。
“徐掌柜舍不得魏姑娘才是真的吧!”
“要我说,你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早早给亲事定下来得了!”
“是啊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不能这样耽误着魏姑娘。”
“…………”
徐渊辰摇头失笑,干脆顺了街坊的意思,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若是真能把人娶回去,省得我来鱼市冻脚,我还巴不得呢!”
“可这事儿能不能成,还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他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思索。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但偏偏那最后一句让他上了心。
耽误了……倒也确实不行。
徐渊辰这几句话就把街坊的笑声引得更响了,摊子前热闹得很。
一时间谁也没去细想,他这大掌柜干嘛非要守着鱼筐看秤。
徐渊辰笑着和一旁的张婶子掰扯着,手上却没停。
抓鱼、磕腹、去鳞,一气呵成。
旁人看他就是个认真管货的当家人,却没人晓得他背后那口摆鱼的竹篓里装的却不是鱼,而是藏着新换的账簿。
篓子底下压着半截油纸筒,是前夜才从何成礼那边带出来的。
里面的内容一旦落到黑潮帮耳里,浮溪镇要溅多少血,谁都说不准。
正当徐逸辰神色淡然之际,只见一个剃着短发的瘦汉子拎着空水桶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