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心高气傲的家伙,有徐渊辰这般敲打一番倒也没毛病。
镖师队里安静了两息,随后便是“哐啷”几声刀入鞘的响动。
“徐掌柜……二刀子给您在这儿赔个不是。”
张二刀子脸皮通红地站起来,低着头朝徐渊辰拱了拱手,声音虽小,倒也利索。
徐渊辰没接他的话,只是随手把练刀丢回了架子上,转身对田文舒道:“走罢,我去看看那批盐票,你那边账簿对好了没?”
“早备下了,就等你点完这火头。”
田文舒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开口说道。
两人并肩往盐棚后头走去,脚步落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三虎看着那两道身影远去,长长地呼了口气,回头又扫了张二刀子一眼。
“服是吧?”
张二刀子使劲点了点头,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记住了,以后你跪的是镇上的徐掌柜,不是我李三虎。”
“镖行的命,不是留给刀快的,是留给知道谁是靠山的。”
李三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语气中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
…………
当田文舒一身汗气地回到田府时,眼神中仍旧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激动。
他一推开房门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脚下沾了些白盐末,落在木地板上吱吱作响。
“阿音!”
屋里亮着灯,正对着门的案几后,一位少女正坐得端正,执着朱笔批阅账册。
她眉目温润,眉梢眼角却有股淡淡的凌厉气息。
一双手生得白皙修长,翻页落字都带着股干净利索的节奏。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女抬头望了眼门口,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哥你怎么又一身臭汗进屋?”
“今晚不是要看操练?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正是田文音,田家嫡出幼女。
年纪虽轻,却早在永安镇田家商行内管着三路货帐、两家铺面。
凡账目有她把控的铺子,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今儿个不一样!”
田文舒一屁股坐在榻上,顾不得擦汗,神情还带着方才练兵场上的热劲儿,“阿音你猜怎么着?那徐掌柜——”
“就是浮溪镇那个验鱼的徐渊辰?”
还未等他一句话说完,田文音便语气淡淡地接了话头,明显早已认得这人。
“你知道他?”
见此田文舒不由得愣了愣神,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你以为你看得上的人,我就不会留心了?”
田文音放下笔,轻轻吹了口气将墨迹晾干,语气清淡中透着一分姐姐般的包容:“那人在浮溪扑腾了不到半年,鱼行就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账面虽简,却滴水不漏。”
“最妙的是,他明明手里银子不多,却从不欠货款,连下市的鱼行都跟他抢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