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何人?这里是疫区,病人多,你们不该来。”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
福伯上前一步,正要表明身份,却被萧玄抬手制止。
萧玄的视线,落在了她擦拭银针的那碗烈酒上。
“你在用酒,给针消毒?”
林婉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贵公子。
“消毒?”
她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你叫它什么都好,可以杀灭针上看不见的‘祟’,免得带给下一个病人。”
萧玄笑了。
“你所谓的‘祟’,是不是一种肉眼看不见,却能让人致病的微小毒虫?”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林婉儿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碰倒了身旁的凳子。
她死死地盯着萧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理念,是她多年行医,观察总结出的惊天骇俗的猜想。
她曾对自己的老师提过,却被骂作“痴人说梦,鬼迷心窍”。
她曾对同行交流,却被当作疯子,受尽排挤。
可今天,这个秘密,竟被一个素未谋面的贵公子,一语道破。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要对付这次的瘟疫,光消毒是不够的。”
萧玄一步步走进这个简陋却干净的草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必须将所有病患,与健康的人彻底分开,这叫隔离。”
“第二,必须封锁所有被污染的水源,所有饮水,必须煮沸后才能喝。”
“第三,所有病患的呕吐物、排泄物,必须用石灰掩埋深坑,集中处理。”
“第四,所有接触过病患的人,双手必须用烈酒或浓盐水反复清洗。”
萧玄每说一条,林婉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她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已经不是震惊,而是狂热。
这些,正是她苦苦思索,却又不敢确定,更无力推行的防疫之法。
眼前这个人,将它们系统地,清晰地,一条条摆在了她的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
林婉儿的声音带着颤音。
萧玄没有回答她,而是郑重地对她行了一礼。
“本王萧玄,靖北王。”
“现诚邀林姑娘,出任我王府‘防疫司’总领,掌管北荒郡一切防疫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