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安慰。
没有一兵一卒的支援。
只有冰冷的斥责,和毫不掩饰的抛弃。
萧景的身体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
他想咆哮,想质问。
是你让我去打的!是你许诺我事成之后,荣华富贵的!
可他不敢。
因为,他没有任何凭证。
所有的联络,都是口头密令,从无片纸。
现在,太子萧恒要弃车保帅了。
那辆被丢弃的车,就是他。
宦官宣读完密令,挥手让左右退下,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凑到萧景身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王爷,您也别怪太子殿下心狠。”
“如今朝中,御史台那帮疯狗,天天盯着东宫,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个黑锅,总得有人来背,不是吗?”
萧景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宦官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又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
“哦,对了,太子殿下怕您一个人应付不来北荒的局面。”
“特地派了另一位‘监军’,不日就到。”
“名为协助,实为……呵呵,您懂的。”
“太子殿下希望您,能好好配合,不要让他老人家为难。”
宦官说完,整了整衣冠,转身离去。
留下萧景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内忧,外患。
前有萧玄的虎狼之师与杀人不见血的《北荒日报》。
后有太子递来的毒酒与即将夺权的新任监军。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一阵冷风吹过,萧景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