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百姓,走上高台。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的罪行,被他们用最朴素,也最悲痛的语言,控诉出来。
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一切,都在那场由平阳王一手制造的人祸中,化为乌有。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一声声悲恸的哭泣与绝望的控诉。
大殿之外,闻讯赶来的平阳城军民,早已将整个王府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殿内的每一声控诉,都通过士兵的口,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压抑的啜泣声,开始此起彼伏。
最后,汇聚成了一股滔天的愤怒。
平阳王萧景的脸色,从癫狂,到铁青,再到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宗室”身份,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百姓的眼泪,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就在此时,萧玄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哭喊,传遍了殿内殿外。
“我萧玄今日,不以皇子身份。”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而以北荒之主,平阳万民之名,公审国贼——萧景!”
话音落下,陈平捧着一个木匣,走上前来。
萧玄打开木匣,从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信件,与一份盖着平阳王大印的文书。
“此,乃平阳王与太子萧恒来往的密信,阴谋构陷,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此,乃平阳王下令掘开赤水河堤坝的命令文书,铁证如山!”
他将那些信件与文书,一张张地展示给所有人看。
如果说,百姓的控诉是情感的洪流。
那么,这些物证,就是无可辩驳的铁锤。
一锤,一锤,彻底砸碎了平阳王所有的尊严与侥同。
民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杀死国贼!”
不知是谁,在殿外的人群中,第一个喊出了声。
“杀死他!”
“为我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