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是足以在关键时刻,颠倒乾坤的胜负手。
苏烈,这位帝国军神,用他自己的方式,表明了态度。
他不仅要帮萧玄守住北荒。
他还要帮萧玄,打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震动天下的大胜仗。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炭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发出哔剥的轻响。
萧玄缓缓卷起绢帛,重新装入黄铜圆筒之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可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看向那名依旧肃立的信使。
“你回去,告诉大将军。”
“风,很快就到。”
信使的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
“属下,遵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再次融入了门外的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归寂静。
萧玄没有回到书案后。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北方地图前,久久凝视。
京城的豺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草原的疯牛,正在磨利它的犄角。
而他,这位刚刚崛起的北荒王,被所有人当成了棋盘上的猎物。
可没人知道。
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互换。
他拿起一枚代表着太子势力的白色棋子,轻轻放在了京城的位置。
又拿起一枚代表着左贤王赤罗的红色棋子,放在了铁壁关之外。
最后,他拿起一枚代表着他自己的黑色棋子。
他没有将棋子放在北荒,也没有放在平阳。
他的手,在地图上空悬停了许久。
最终,那枚黑色的棋子,带着一丝轻微的声响,落在了“鹰愁涧”的旁边。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
一个足以撬动整个战局的支点。
萧玄的眼中,再无一丝迷茫与凝重。
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平静。
以及,在那平静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滔天战意。
他看着棋盘,仿佛已经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听到了金铁交鸣的厮杀。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满室的烛火,对这窗外的风雪说。
“这盘棋,该换个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