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斩敌一万余,俘虏三万,蛮族左贤王部,全军覆没。”
“我玄字营……”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伤亡,不足百人。”
整个大殿,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域。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包括刚刚还在慷慨陈词,声讨萧玄的张柬之,此刻跪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子萧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死人般的煞白。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的心在狂吼。
就在这死寂之中,龙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剧烈的颤动。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好!”
他站了起来。
“好!”
他竟不顾帝王仪态,放声大笑,那笑声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狂喜与酣畅,回**在整个太和殿的梁柱之间。
“好!”
他连呼三个“好”,走下御座,亲自走到那名昏倒的信使面前,将他扶起,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
“来人!速传太医!”
满朝文武,看着状若狂喜的皇帝,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大笑过后,皇帝的眼神,却重新变得复杂。
他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份捷报,目光落在“奇巧之术”四个字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狂喜的笑容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那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深不见底的忌惮。
片刻之后,他重新坐回龙椅,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
“北荒三军,浴血奋战,扬我国威,人人有赏!黄金十万两,绸缎千匹,即刻发出!”
“七皇子萧玄,经略有方,力挽狂澜,功盖当世!特加封为秦王,封地,扩大一倍!”
“宣!”
皇帝的声音微微一顿,那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
“宣秦王,即刻入京述职,不得有误!”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
这道旨意,究竟是天恩浩**的奖赏,还是收缴兵权的调虎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