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死死地盯着萧玄手中的“火铳”。
作为一名刺客,她追求的是一击毙命的艺术。
可眼前这一幕,却颠覆了她的认知。
什么身法,什么潜行,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如果刚才那一击的目标是自己的头颅……
影月不敢再想下去,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放下武器。”
萧玄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地将那把鲁工呕心沥血打造出的单发燧发枪,重新收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存的几名黑甲卫,早已肝胆俱裂。
他们的首领,那个在他们心中近乎无敌的魏庸,就这么被一道“妖法”废掉了。
他们最后的希望,那同归于尽的毒烟弹,也成了地上无用的陶球。
“哐当。”
第一把兵器,掉落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幸存的黑甲卫,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颓然地跪在了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玄字营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用冰冷的刀锋,将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死士,尽数押下。
魏庸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萧玄。
“你……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术?”
萧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这不是妖术。”
“这是科学。”
“是你们这些只知打打杀杀的井底之蛙,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魏庸被铁链,牢牢地锁在墙壁上。
他被废掉的手腕,已经被林婉儿派来的医官,用最粗暴的方式止住了血,包扎了起来。
但他身上的傲气,已经被那一声枪响,彻底击碎。
萧玄坐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影月如同鬼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太子让你来的?”
萧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拉家常。
魏庸闭上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杀你?”
萧玄笑了。
“杀你太容易了,也太便宜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你知道吗,魏庸,你不是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