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精血,喷在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上。
“嗡——!”
锈剑仿佛被注入了烈酒的醉汉,发出一声亢奋的剑鸣。原本暗淡的剑身,竟亮起一层妖异的红芒。
“给我……滚!”
叶云的咆哮,不似人声,更像是受伤野兽的嘶吼。
他以精血为引,强行榨干了剑气心脏的最后一丝力量。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剑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噗噗噗噗!”
空中如下起了一场血雨。
所有靠近的尸鹫,无论远近,尽数被这道血色剑光腰斩,残肢断骸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坠落。
空中的威胁,被一扫而空。
锈剑也重新稳住了身形,缓缓向上攀升。
“咳……咳咳……”
叶云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出的是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杜妍妍看着他摇摇欲坠,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但……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后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指尖却在半途停住。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尖刻的话语,是那么的苍白。
她骂他自私,骂他愚蠢。
可他,却真的在用自己的命,去实践那句“自己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风声,和锈剑艰难飞行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杜妍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前面……好像就是葬魂渊了。”
叶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裂谷,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横贯在大地之上。
黑色的雾气,从深渊中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那里,仿佛是世界的尽头,是所有生机的终点。
叶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驾着剑,带着她们,朝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继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