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老乡手指了指旁边,说道:“那边还有马,去一趟三毛。”
“必须要骑着东西上去吗?”
那老乡突然笑了出来,露出雪白但是不齐的牙齿,打量着赵红华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走上去吧,你这个身板上不去的。”
赵红华看了看牦牛,又看了看马,心中很犹豫。
那老乡看出赵红华的犹豫,说道:“你要去就快点决定,十二点以后就过不去了。”
“为什么十二点以后就过不去了?”
“去县城要穿过阿恰冰大板,十二点以后那个地方有瘴气,人过不去的。”
赵红华心一横,心道:算了,又不是豺狼虎豹,牦牛怕什么?
他交了钱,跟那位老乡骑着牦牛动身前往县城。
那位老乡说得没错,那段山路陡峭而且危险,赵红华想走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光是他身体瘦弱的原因,还有高原反应。
两人往上走了没多久,赵红华就开始剧烈的头疼,他感觉脑袋好像要炸了一样。
许是察觉到了赵红华的不适,那老乡开始在腰间摸索,很快从腰间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小纸包。
他把那个小纸包递给赵红华,然后又把水壶递给了他。
赵红华打开那个小纸包,发现里面是药片。
“止疼片。疼,吃一片。要炸了,吃两片。”那老乡头也不回地说道。
赵红华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啊。”
“嘿,你们这些平原来的,适应不了我们这里的环境的。”
“你咋知道我是平原来的?”
“又瘦又白,你咋能似高原的人嘛。”
赵红华吃完了药,把小纸包叠好,连同水壶又还给了老乡。
“谢谢啊。”
老乡接过药片和水壶,什么也没说。
两人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县城。
一点不夸张地说,丹巴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景观特色让人不禁流连忘返。
但是赵红华并没有心思欣赏风景,止疼片缓解了一些头疼,但是他依旧有些头晕。
赵红华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直接来到了丹巴县委,找到了县委书记陈金福,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一听赵红华是来采购云母的,陈金福很高兴,当即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但是当听到电子管厂的需求量时,陈金福犯了难。
电子管厂的需求量每年至少上百吨,但是丹巴每年的产量即便是多的时候也就二十多吨,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陈金福想了想说道:“你们有困难,我们肯定要支持你们。而且你们来采购,我们也很愿意。但是你说的这个量,我们真的是没办法满足。丹巴没有大型开采机器,都是人力开采。每年供给你们上百吨,太困难了。”
“我知道我知道。”赵红华赶忙说道:“你帮帮忙,想想办法,我们也急啊,部里让我们下半年开工,没有材料一开工就得停产。”
陈金福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帮你们,这个产量没有大型设备实在是太困难了,而且运输也是个问题,那山里都没通路的,想运出来也很困难,只能靠人背。”
眼见对方还是拒绝,赵红华没了主意。
他突然想起来,临走的时候周龙啸给他的那封信。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那封信,递给陈金福。
“我们厂长给了我一封信,你先看看。”
陈金福疑惑地看了一眼赵红华,从他手中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