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莹脸色一变,先前的些许疑虑瞬间抛诸脑后。
她想也没想,转身便急匆匆地上了自己的马。
“这些银钱你拿着,自己想办法雇辆车回去!”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而去,只留下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小袋沉甸甸的银钱,重重砸在赵五怀里。
她却忘了,这荒僻的矿山,哪里会有拉人的马车?
赵毅望着赵莹绝尘而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看着与前世一般无二的情形,这一刻,他知道他的父亲,他的姐姐,确实不在意过他的死活。那个所谓的弟弟更是恨不得要他死。
赵五捧着那袋银钱,看看自家少爷,又看看远去的马蹄扬起的尘土,急得快哭了。
“少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怎么回去啊?”
赵毅摆了摆手,打断赵五的话,声音有些惊喜。
只要除了矿山,那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嘲讽。
“不必在此干等。”
“他们不会想到我回不去,只会觉得我又在耍什么小脾气,故意不归。”
赵五听了,虽仍旧忧心忡忡,却也只能点头应下。
主仆二人简单收拾了下,步履蹒跚地走出了矿山范围。
矿山外是条官道,却也荒凉。
走了好一会,才看见远远驶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看着便不是寻常人家所有,车身用料考究,楠木为梁,车壁上雕着细致的缠枝莲纹,帘幕低垂,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隐隐透着一股不言而喻的贵气。
赵毅心下一动,也顾不得许多,强撑着上前几步,想拦下马车。
他哑声道:“劳烦……”
话未说完,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他本就虚弱,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
情急之下,他双手胡乱一抓,竟半趴在了车辕上。
车厢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挑开。
那只手伸出,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公子无碍吧?”
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赵毅借力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只一眼,他便微微失神。
帘内之人,青丝如瀑,简单地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便让扔生出一股清冷疏离,让人不敢亵渎。
竟是那人!
当朝长公主,盛倾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