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斗药。”
“是斗命。”
“今天之后,这药制,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京城演武场,三方药阵并列设立。
东列为太医院,身披金线蟒袍的御医领首,背后整整齐齐摆着十八箱药材,皆为现配现熬。
西列为三德堂代表的“民药派”,却是一位商人老郎中,背后是琳琅满目的现成丸散。
中列,赵毅亲自站阵,仅两口旧铜锅、三副药方、一套熬药架。
赵五焦急:“咱就这些?对面都快摆成药山了。”
赵毅抬头望天,淡淡道:“药是给人治病,不是做给人看的。”
皇帝登高,亲口颁下规矩:
“今日试章,三种病症,三名病人。”
“每病一人,由三方同试。”
“七日为期,看谁药中的效。”
“若有一方药误人命,废方、罢职、抄家,依律施行。”
“若药治的好——加秩、封赏、列名御录。”
话音落,三声铜锣响起。
第一位病人抬上来,是一名旧军卒,腹中积热,时常翻肠绞痛。
太医院方,调配“清中汤”,主用黄连、白芍等寒性药。
三德堂方,取“金胃丸”,成药掺有碱草粉、凉丹等刺激物。
赵毅却只开了三味:火麦草、黄苓根、熟甘草,主打一清二调三养。
有人冷嘲:“赵毅就这三味?是想熬糖水吗?”
赵毅不理,自行架火熬制,一锅药熬的清黄通透,香而不烈。
第一日傍晚,病卒饮三种药。
第三日,太医院方出现反复,病卒腹冷如冰,被迫断药。
三德堂服药者大泻不止,险些脱水,被紧急抬出。
而赵毅方——仅第一晚略腹鸣,其后平顺,第四日腹胀全解,第五日能饮粥、起坐。
人群哗然。
“赵毅的药真见效了!”
“这才几味草药,竟比太医院那十八味强?”
“不是说他是矿奴出身吗?谁教他的法子?”
第二轮上场,是一名老人,咳喘十年,动则咯血。
赵五看了病历,惊道:“这人肺都快化了,谁敢下方?”
太医院依旧用传统寒润之法,三德堂给的却是止咳成药加镇静剂。
赵毅蹲在老人面前,细问病史后开方:地胆草、紫苏花、北枳壳、桑枝根——温中清外。
又在熬药前,先用温水养肺七日,延迟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