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完“苏晚”一案,太后沉声问沈元清:
“这卷上是你的签字,你可认?”
沈元清咬牙:“是臣当年主事,但……此事已有刑部断结,属前朝旧案,不足为据。”
“况且……那是贱囚!”
赵毅眼神如刀:“贱囚也是命。”
“谁给你的权力,敢用活人试药?”
太后闭上眼,良久,睁开。
“赵毅。”
“哀家问你:你既揭此事,打算如何处置?”
赵毅拱手道:
“请太后拨权一月,臣愿起‘试案台’,逐卷公开旧档。”
“若沈大人所断属实,臣愿伏法。”
“若其中有冤,有命案未清,请太后许臣追罪。”
全场哗然。
赵毅居然要开公开审药台?!
沈元清一拍案:“这简直是造反!臣等列座朝堂多年,怎容他一个小小药吏指点江山?!”
太后却冷笑:“列座朝堂多年?可朕记得你也签过不少人命。”
“这事,哀家应允了。”
“赵毅,自今日起,授你‘太后药谕’,暂管制核署以外之药监权,期限一月。”
“满月之后,哀家亲赴试案台。”
沈元清大怒:“太后!不可!”
太后却已不耐烦,直接一挥手:“退下吧。”
“赵毅,宴后留步。”
宴散之后,赵毅独入内殿。
太后沏茶递来,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是赵家之后。”
“你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赵毅却只低声回答:“我知道。”
“但死,也得让他们死得明白些。”
太后没再说话,只抬手:“去吧。”
“哀家等你试案那天,看你能翻出多少人。”
赵毅拱手一礼,转身离殿。
身后,太后将赵毅留下的卷宗丢入炭炉。
“赵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不好使唤。”
“但也好。”
“让他们斗去吧。”
“咱老的,就看戏。”
制核署外,三日之间,一座“试案台”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