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验方之人,现任——兵部尚书·陆正乾。”
台下哗然!
兵部尚书,这可是堂堂正三品封疆官,手握军调、兵道之权。
“真的假的?他怎么会跟试药扯上关系?”
“不是说都是御医管药事吗?怎么兵部也掺和?”
“我听我家表叔说过,那时候兵部和太医院有个联审署,专门给‘特制军药’开绿灯……”
“嘘!小点声!这可是兵部的人!”
赵毅抬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翻开卷宗,取出一张旧信函,纸页泛黄,印着一方“陆”字血印。
“此为当年陆正乾尚未升任兵部之前所递的‘药人名册’,上面所列第四人,陆思铭,身份:‘流放亲属’。”
“我问诸位——若药试出错,死者无名,那此案可查否?”
“若死者有名,有官员担保,那此命,可追否?”
无人回答。
赵毅看向人群,声音冷下去:“若试药杀人,也能因官护短。”
“那这兵药制,是保命,还是割命?”
他将一枚骨签往桌上一拍,正是昨日信中送来的那枚“血铃”。
“昨夜,有人送我这个,说:三十日内不得再立案,否则‘铃响,头落’。”
“好。”
“那今日,我就在这台上——敲它一百响。”
说完,他抬手敲响台上铜铃,一下、两下、三下……
百姓屏息,兵部侍卫赶来围台,却被赵毅提前安排的百名药民挡在外头。
赵五看着远处赶来的兵部使者,低声说:“来了来了,陆家果然坐不住。”
那兵部副使穿着铁甲,站在台前高声喝道:“赵副使,此案涉及兵部官员,非你署下权责!”
“请即刻停止审台!”
赵毅转头看他,掏出太后所赐“药谕”,举得高高。
“太后旨意,三十日试案,由我赵毅全权负责。”
“你若说我无权,请你回兵部问陛下——是谁批准我查命账的。”
副使脸色变了:“你别拿太后挡箭!”
“你若今天敢审兵部,那你明天就是自己找死!”
赵毅点头:“那你可得替我好好看着,看看我怎么把这条命审到底。”
他掀开第二页卷宗,朗声道:“陆思铭,二十岁,试服化筋散后抽搐昏迷,三日后身亡。”